空气中泛出一股子凝重来。
恰好锦瑟端茶过来,听见萧子醨朝她哼道:“你怎么说?”
锦瑟其实是听见了韩洛笙那句话的,但她以为,不必对宸王做什么解释。
韩洛笙莫名来了她的家,锦瑟还敢问一句,面对仿佛从天而降的宸王,锦瑟自问却没有这个胆量。
总之不会是特意为她来的就对了。
锦瑟只是疑惑,宸王应该远在赣东才对,怎地会在这样的关头突然出现?
难道是闾阳这个地方,有什么宸王要办的大事?
压下心中杂念,锦瑟道:“王爷请用茶。”
萧子醨一滞。
他明明白白地问出了口,这丫头却全然不答,仿佛有什么要隐瞒似的。
低下头,他看见捏住那白瓷茶盏的青葱手指。
砰然一下,怒火升腾而起。
面前的这两个人,一个向他表明心意,一个三缄其口,仿佛他们之间有了某种需要共同守护的秘密,而他,是被完全隔绝的。
多日来的辛苦赶路,多日来的心中惦记,在这一刻尽成了笑话。
萧子醨起身,眸光沉沉睨向锦瑟:“去侯府是么?去做什么?一个给人暖床的玩意儿?”
他话音冷冽,甚至带着刀锋磨砺般的尖锐。
韩洛笙双手一握,强自撑着才能定住心神。
他与萧子醨自然熟悉,但萧子醨待他也还平和,这般的蔑人气势是几乎没有过的,虽然萧子醨是对锦瑟开的口,但却更像是狠狠地打了他的脸。
锦瑟恍了恍神,才后知后觉地听明白了萧子醨的意思。
宸王一向冷然如神,却不想也有这样尖酸刻薄的时候。
见萧子醨抬步向外走,锦瑟福身道:“恭送王爷。”
闻言,萧子醨脚下一顿。
这丫头大概是想气死他。
不远处的文昊一直在留意这一头,见情势不妙,急忙冒出头来,朝锦瑟眨眼做手势。
锦瑟全然看不懂,只是招呼道:“文大哥。”
听见这三个字,萧子醨的身形更僵,只觉得一股火拱在心头,却又似乎无可发泄。
他没有回头,却仿佛可以看见锦瑟的神情。
淡漠无波,对他的来去全无触动。
见锦瑟不能领会,文昊愈发心急,恨不能直接告诉锦瑟一句,宸王是为她来的啊!
文昊正想跺脚,冷不防一道眼锋杀到,让他后背一凉。
无可奈何,文昊只得缩起脖子老实下来。
一个稚嫩的童声在这时候响了起来:“阿姐!”
阿安被吴妈妈牵着,正好与萧子醨迎面遇上。
见锦瑟身边还有别人,阿安与吴妈妈愣住。
阿安只是单纯的觉得意外,吴妈妈脸上却露出困惑来。
锦瑟快步迎过去,抱住阿安打量着,她不知道吴玉昆用了什么迷药,是否会损坏阿安的身体。
吴妈妈憨厚一笑:“昨儿也不知是怎么了,我竟然睡得那样沉,若不是阿安醒来叫我,我还……姑娘,都是我不好,竟然这样贪睡。”
竟是阿安先醒过来,想是吴妈妈年纪大了,更受不住药性。
锦瑟道:“吴妈妈,你去请个大夫来吧。”
还是让大夫给她们几个都看过才能放心。
吴妈妈迟疑:“姑娘这是有客?不如我先去泡茶。”
锦瑟说不用,还是叫吴妈妈赶紧请大夫要紧。
“阿姐,他是谁?”见吴妈妈走了,阿安小心地躲到锦瑟身后,好奇地问道。
他不是要走么,怎地还站在这里?锦瑟握紧阿安的手,抬头看宸王,却发现宸王的眸光牢牢地定在阿安身上。
莫名地,锦瑟心头一紧。
似乎有什么飘渺又可怕的念头钻入脑子里,使得锦瑟肌肤生寒。
她下意识地将阿安往自己身后藏了藏,只盼望萧子醨千万别开口。
或许是宸王目光太过冷冽,也或许是察觉到了锦瑟的紧张,阿安发出哭腔:“阿姐,我怕。”
锦瑟转身去抱阿安的同时,萧子醨迈步离开。
锦瑟将头埋进阿安颈间,长长出了口气。
那一头,韩洛笙看见这一幕,心中愈发酸涩。
萧子醨走出去,抓住马缰之时停住了动作,他侧头,招手叫来了一个手下,吩咐道:“查一查那个孩子。”
手下一凛,低声应是。
他一直负责追查虞夫人走失的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