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兰芝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与锦瑟相比,她眼角多了细纹,肌肤不再细嫩,更要紧的是,她生了一个女儿后再无所出。
即便是锦瑟与她同龄又如何?锦瑟貌美非常,是她永远都无法比的。
忽然之间钻了牛角尖的兰芝眼前闪现出许多画面,往日那些小细节在这一刻都成了证据。
她的夫君待锦瑟的确有着超乎寻常的关切。
下意识地,兰芝看向锦瑟。
她眼底流露出阴暗。
吴玉和道:兰芝,铛儿她娘,你莫犯糊涂!
锦瑟只觉心凉刺骨。
原来自己与表姐的亲情,抵不过吴老太太一句刻意的挑拨。
吴老太太道:也罢,左右都是我的儿子,你们两口子愿意留下这丫头就留下吧,我回去好好和老大说说,千万莫因为个女子叫你们兄弟生了嫌隙。
话落,吴老太太做出要走的架势。
在吴老太太迈步之前,锦瑟道:烦请老太太告诉吴老爷,我这辈子绝无可能与你们吴家有任何瓜葛,如若有人强逼,那就官府见吧。
吴老太太嗤一声,很是不以为意:小姨子勾搭姐夫也是常听说,你并不算头一个,何苦当着我老太太的面强装?我倒是想劝你一句,姐妹是姐妹,妻妾是妻妾,日后能不能好好相处还两说,我且等着看。
走到兰芝身边,吴老太太停下来,脸上露出假惺惺的同情:我原先待你不好,只以为你是个假好人,原来确是我错了,你是真的心善,连相公都能相让,真是世上少有。
兰芝双腿一软,靠着吴玉和的搀扶才勉强站得住。
吴老太太,锦瑟僵硬着转身,叫住了一只脚已经跨出门槛的吴老太太:人在做天在看,你是半截身子即将入土的人,阴司黄泉就在眼前,我劝你睁大眼睛仔细看看,拔舌地狱是何等情形?到那时,不知你会不会想吃一吃后悔药?
吴老太太悚然转头,目光恨恨盯向锦瑟。
锦瑟神情极其的淡漠,唇却缓缓扬起弧度。
吴老太太竟是猛然一抖。
搀着吴老太太的丫鬟身子一个哆嗦低呼出声,却是吴老太太用力掐住了她的手,险些掐掉了一块皮肉去。
原本得意洋洋的吴老太太,哑了一样仓惶离去。
屋子里静了一会儿,兰芝终于有了反应。
她一扬手,给了吴玉和一个响亮的巴掌。
吴玉和惊呆,后退两步看向兰芝:你,你居然信了那些话?你我多年夫妻,你竟信不过我?
当着你老娘的面,你为何一声不吭?兰芝忽然癫狂般笑起来:这会子跟我解释什么?既然是你老娘冤枉了你,刚刚你为什么不对她说?
吴玉和面色发青,呼吸急促到混乱,反反复复只是道:你不信我?你怎么不信我
虽然读书万卷,吴玉和却是个不善于言辞的,且他有个毛病,越是遇事越是说不出话,连锦瑟都明白刚刚为什么吴玉和没有和吴老太太争辩,偏偏兰芝为这个较了真。
姐姐!忍着心痛,锦瑟道:你和姐夫夫妻多年,难道你不了解他为人?还有,这几年我一直在公主府,连姐夫的面都见不到,怎能做出像吴老太太说的那种事?她是居心叵测在挑拨,你莫要中了计!
兰芝冷笑:一个个的都是说得好听,背地里的事情我怎么能知道!
锦瑟闭了闭眼。
她心中有万语千言,却被兰芝的这一句话彻底冷了心。
兰芝执拗至此,说什么都是徒劳。
禁不住,锦瑟清浅一笑:姐姐,是不是我答应给吴老爷做妾,你才肯信我?
吴玉和惊叫:锦瑟,你不能犯傻!
兰芝愣了愣,朝着吴玉和嘶喊出声:你拦她做什么?你着什么急?
兰芝话落,吴玉和扬起手。
你是天才,一秒记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