旭喻东一怔。
没有等回答,仿佛答案理所应当已经了然于心,高大的人影已经没了去向。
“他还真把我给吃透了。”旭喻东有些无奈地笑道。
卫之涣闻言挑眉应和,却似是另有所指,也是淡淡的无奈:“谁说不是呢。”
回家的路上,夏绯有些尴尬,一路垂眸玩着自己的手指都没有说话。
傅霆钧对她干过最恶毒的事情,恶毒到她觉得自己会恨他一辈子。
但在知道了他小时候的遭遇之后,夏绯却突然觉得,这个男人,她或许一辈子都看不透,却不会再去多么地恨他。
当初,是她自己没有警戒心,凭着一股脑的骄傲非要在雷霆做出成绩要他好看。可她却没有想过,作为一个不想承担义务的乌龙妻子,天天和陌生的男人同床共枕是件多么诡异而不合规矩的事情。
是她一直在给他机会,他作为一个货真价实的男人,要求她履行义务再正常不过。虽然他一向嫌弃她,可毕竟,他没有再去寻找真正的夏颜初,而是向她表明了愿意留她在身边的意愿。
夏绯只是不知道后来他为什么会突然有那样的转变,对她又冷又狠,或许是察觉到了她对宋连诚的旧情?没有哪个男人能够忍受自己的妻子心里装着别的男人的吧,哪怕他并不爱她。沈柠青说过的,那个叫什么来着,征服欲作祟?
乱七八糟的念头在夏绯的脑子里盘旋,直到车子开到了家她都没有察觉。
傅霆钧冷冷看了眼身边一看就是在想心思的女人,长腿一迈,先一步下了车。
“傅先生,欢迎回来。”方姨笑着躬下身子,眼眶竟有些发红。
傅霆钧墨眸中似是划过一丝道不明的情绪,却不以为意般淡淡开口:“方姨,洗澡水——”
方姨正要接口,谁知另一个声音更快,仿佛带着风的呼啸声。
“我来放!”夏绯自告奋勇,在二人有些错愕的视线下,甩掉鞋,风一般冲上了二楼……
毕竟是她把他给送进医院的,夏绯内疚未消,主动想要为傅霆钧做点什么,谁知……
咦,对了,她都不知道他喜欢水凉一些还是烫一些。
夏绯看着自己已经放好的一浴缸水怔怔出神,就在这时,浴室的门却突然被拉开,高大的男人若无其事地走了进来。
“你、你你等等!”夏绯突然惊叫。
看着面前芙颊泛起薄红的女人,傅霆钧唇角紧抿,不语。
“你脱衣服干什么!”
墨眸微眯,似乎对眼前人的惊慌失措感到有趣。傅霆钧顺手扯开衬衫,伸手就去解皮带扣子。
夏绯愈发惊慌失措,义正言辞地斥责道:“傅霆钧你干什么!”
男人好笑的看着她,唇角似是有几分嘲意:“你穿着衣服洗澡?”
对哦……夏绯一愣,下意识吐槽自己反应过度。然而回过神一想——不对啊!她人还在这里他着急脱什么衣服?
她看着他下手毫不迟疑,小麦色肌肤上的古铜般色泽在浴室蒸汽的笼罩下更是性感得要命,精壮好看的肌肉线条更是让人挪不开视线,再加上那得天独厚的妖孽面孔和……
夏绯狠狠咽了下唾沫,在对方旁若无人地脱到关键地方时悬崖勒马,赶忙转过头收回了视线。
身后的男人唇角不着痕迹地勾了勾,似乎并不准备就这么放过她,稳健的脚步声一下一下走近,每一下仿佛都砸在夏绯的神经上。
“这就是你放的洗澡水?”男人低沉的嗓音中似乎有几分莫测的意味,夏绯一愣,定睛一看,脑袋当即“轰”地一声——她、她为什么鬼使神差地把玫瑰花瓣一起撒进去了?都是刚刚……她走神在想他的喜好……
“你、你不喜欢?我帮你捞、捞出来。”不知为何,她的舌头有些打架。
谁知,身后人的声音却很平静,只是淡淡吐出两个字:“不必。”
夏绯微微舒了一口气,起身就要走,谁知却撞上了一堵结实的肉壁,撞得她捂住酸胀的鼻子,忍不住“哎唷”出声。
那人墙状若未觉地绕过她,夏绯听到水漫过池壁的声音,她莫名觉得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