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昌你看看你这孩子,总是拆我台啊?”
老人穿着挺括的军装,面目沧桑,可眼睛却炯亮,熠熠闪光,看上去根骨硬朗。夏绯听说方姨说过,傅霆钧之前,傅家三代根正苗红,傅爷爷更是将军军衔。莫名的,夏绯觉得她能脑补出傅爷爷年轻时英姿飒爽的样子来。
“哎呀,霆钧来啦!”老人眼中精光一闪,笑呵呵地走过来:“小丫头,初次见面,老人家我没吓到你吧?”
傅霆钧一挪身体,正好挡住傅爷爷看向夏绯的视线,语气恭敬,话却说得嫌弃:“爷爷您不想吓她,就别凑过来。”
“臭小子!”老人狠狠揍了傅霆钧一拳,连夏绯都听到一声闷响:“你都是爷爷养大的,你带你的女人回家,哪有不给爷爷看的道理!真是翅膀硬了!”
这话说得……夏绯听得芙颊通红。
“您消气。”傅霆钧淡定道:“赵旺先生的《北城山居》系列一共七幅画,我今天都给您带过来了。”
老人闻言眼睛一亮,嘴上却依旧在哼哼:“算你小子有良心!”
《北城山居》?夏绯蹙眉,不就是傅霆钧上次去拍卖会,报纸报道的,安葵雅花巨款拍下送他的那组画吗?
原来那次,他不是拿她当幌子去见安葵雅,而是去给傅爷爷准备生日礼物……
“丫头,你叫什么?”一个闪身,老人就绕过傅霆钧来到了夏绯面前,把她吓一跳。
“夏、夏颜初。”
“名字好听!”老人点点头,“人也好看。”
夏绯有些窘迫,只觉得老人善意,可心中的纳闷却也愈发浓烈:如此和乐融融的氛围,为什么会成为傅霆钧的禁地?
而就在她这样想的时候,突然,她察觉身边人身体微微一震。
她下意识顺着傅霆钧的目光看去,就看到了和傅爷爷一样,穿着军装的高大男人,男人的脊背挺得笔直,眉目刚硬,紧绷的嘴角显得难以亲近。也就在这时,夏绯明显感受到身边人情绪的变化。
抗拒?怨恨?不,夏绯说不上来,只觉得是比那要更加强烈的情绪。
“谁让你回来的。”男人一开口,便是冰刀子般的语气,夏绯只觉得那是和傅霆钧相似,却又有些不同的强势。
“你觉得,我会想回来?”傅霆钧冷嘲,一句话,就让刚才还欢乐的气氛瞬间紧绷起来。
“孽子。”男人冷冷吐出两个字,威严的目光转移到夏绯身上,眉心拧了起来:“傅家的媳妇,身上不能有这些鬼画符。”
鬼画符?夏绯一愣。
想明白之后,她乐了,开口解释:“叔叔,这是胎记,天生的。”
她那一声利落爽朗的叔叔,着实给周遭一行人带来不小的震动,安葵雅更是暗暗攥紧了拳头。
傅伯乾脾气严肃古怪,她从小同傅霆钧一块长大,再明白不过这男人的可怕,即使是她也不敢亲近,这个叫夏颜初的女人居然这么放肆。
“混账丫头,得叫爸爸!”傅爷爷似乎对紧绷的气氛能很拿捏,依然笑呵呵道。
“我不认这种来路不明的女人作为我傅家人。”傅伯乾丝毫不留情面地开口。
“你连自己的儿子都不认,又怎么会认自己儿子的女人。真是可笑。”
“逆子!文昌,去把我的鞭子拿过来!”男人闻言,额角青筋暴起,狠狠跺跺脚命令道。
傅文昌一听,一下子就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忙笑道:“爸,霆钧在外面野惯了难得回一次家,您看您何必跟他一般见识。再说,这么多客人在场,爷爷的生日弄出个不愉快,总归不好看。”
“是啊傅叔叔,您别生气。”安葵雅也跟着一起劝。
夏绯能感觉到,傅霆钧搂着自己腰侧的手在控制不住地颤抖,却不是因为惧怕,而是愤怒。
她突然觉得,眼前这个第一次见面的傅叔叔,未免有些太不通情理。
就算再不喜欢自己的儿子,这犯不着露出如此明显的厌恶吧?更何况傅霆钧现在已经是成年人,她甚至不敢想象,当他还是一个年幼的孩子的时候,对方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