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荷的香味,是他身上惯有的味道,飘飘忽忽笼在她的鼻端,还有不属于她的体温,让一切都仿佛梦一般。
明明刚刚还剑拔弩张的样子,现在却突然……
可是,傅霆钧没有给夏绯反应和回答的时间,交代完的下一秒就毫不留恋地松手放开了她,定定看了她一眼,便转身离开房间,径自下了楼。
夏绯独自出神了许久,半晌才反应过来,脸上一红,狠狠擦了擦嘴唇,怒了。
“什么鬼,展现你妹的可爱啊神经病!”
……楼下。
“哎呀傅总,夏某也没能教好小女,不知道有没有给您添什么麻烦。”
客厅,桌前,夏正勋笑得一脸讨好,一旁是杨艳云赔笑的脸。
“真有麻烦,你们管退货?”傅霆钧冷冷道。
“呃……这这……”
噗。
刚刚下楼之前还有些不安,不知傅霆钧会如何对付夏家的夏绯,此时听见对方居然当面开嘲讽,也忍不住弯了弯唇角。
她依稀看得出,夏正勋二人很怕他们眼前的男人。
谁不是呢,即使不讲究如她,也不知他之前在楼上那些话所谓何意。
还有,他最后那个意味深长到,让她不由汗毛竖起的眼神……
“傅总,您、您喝茶。”夏绯料得不错,夏正勋此刻早就冷汗涔涔,端茶的手都在抖。今天公司报表说公司近来业绩不好,他还在担心傅总是听闻风声前来撤资的,吓得他刚才躲在书房跟秘书打电话不敢出来。
“说来,呵呵,我还是第一次跟傅总见面,真是一表人才,气度不凡啊,我看——”夏正勋话还没说完,就迎上对面十里冰封般冷峻的眼神,肝胆一颤,他立刻噤声。
于是,一室沉默,再也没人开口说话。
夏绯倒是觉得清净蛮好。她走到桌边,寻思着坐下喝口茶。
谁知腰上一紧,紧接着她人便腾空,不偏不倚,结结实实坐到了某样紧实的东西上。
“嘶——”她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腿、傅霆钧把她抱他腿上作甚!
然而夏绯内心的嚎叫还没喊出来,眼前一杯已经被吹得温凉的水已经递到了唇边,夏绯下意识张嘴喝了一口——
“咳咳、咳咳咳。”惊觉的自己在做什么的她差点被自己呛死。
谁知这男人好似想要玩死她,竟然还关切地仔细拍着她的背。
这个世界太玄幻了。
夏绯内心已经波涛汹涌,更不提坐在对面的夏正勋和杨艳云,目瞪口呆,就差下巴掉到地上。
这傅总……看样子不像是要来撤资的呀……
“那就这样吧,我们先告辞了。”
独裁者淡淡交代完的当下,就已经抱着还惊诧出神的夏绯站了起来,利落地拿了外套告辞,没有丝毫含糊。
夏正勋和杨艳云站在门口,不知所措地看着扬长而去的黑色宾利,大眼瞪小眼。
……你说这傅总,究竟是来做什么的?
车里。
夏绯狠狠一口气吸上来,好半晌才反应过来自己竟然和傅霆钧就这么轻轻地来,轻轻地走了,当即错愕:“你不是说,我爸生病了,要去看他?”
不想男人竟蹙眉反问:“不是看过了?”
夏绯默。
你那是探病吗,没看到我爸没病都要被你吓出心脏病了吗?
而且究竟是为什么要在他们面前故意对她做那种诡异的事情?
再说……
夏绯不由想起刚刚在夏家的那个吻。
那种事情,她和宋连诚都没有过……
最超过的一次,是他蜻蜓点水地吻了她的额头。
从未有人那么放肆地对她……对她……
咦?
有些画面突然从她眼前闪过。
浴室,蒸腾的热气,也是那种逼人的压迫感,还有浑身发麻的感觉,和男人近在咫尺的睫毛……
“你不知道怎么脱?”低沉惑人的嗓音仿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