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误会接触,两边自然都是皆大欢喜。
可高兴过后,安有成也担心和无奈了起来,对着丈一青道:“今年县太爷叫我们一户人家交五石粮食,可要知道往年即便是收成好的年份,一年也才产这么多粮食,这不是不要我们活吗?”。
他虽是七尺的汉子,可在这种事情上,他又有着太多的无奈。
说到底他只是一个庄稼汉。
这其实让齐安觉得有些好笑,纵然这马匪对他们村落多有照顾,可也不至于分粮食他们吧?
可就在安有成话罢后,丈一青若有所思后,对着身边人道:“山中粮食还有多少?”。
就听她身边一人道:“还有大约三百石,可是……这也只够我们吃啊!若是交出去?”。
“那就先交出去一百石,让他们应付一下朝廷。”丈一青说到。
这是让齐安乃至安有成这些村民都没有预料到的,谁能想到山匪竟然会如此替百姓着想。
而丈一青话后,那些与她一起的人,自然都是不愿意的。可紧接着,她却对那些人道:“别忘了你们是什么出身,真都一个个当自己是土匪了?”。
“大小姐,我们自然没忘,可是……可是我们在这替老将军守了十几年忠,谁能看到?”
“尤其现在这朝廷,越发不把百姓当人看,我们做这些意义在哪里!”
“那还不如揭竿起义,我们就此造反算了!”
……
“住嘴!”丈一青呵叱完人,然后就与这伙人一起离开了这里。
从他们的对话中,齐安似乎听出原来他们并不是马匪出身,只是因为一些特殊原因才留在了此地成为了马匪。
且齐安看得出来,这支所谓的马匪实际是“训练有素”,纪律严明的与那永安的边城守卫军都有的一比。
可……若是他们原来是军队的人,又怎么会在此地沦落成马匪?这实在令他好奇。
想着,他就问起了周围的村民,可惜他们只知道十几年前此地突然多了一股流匪,正就是丈一青,只是那个时候领头的却是个中年男子。
问到这里,齐安明白,大概真相要去问丈一青等人才会知晓了。
而误会接触后,此地人倒是拿出了他们的质朴御好客,虽然端到莫行和齐安面前的都是些山芋、黑面馒头之类,上不得排场的东西,但这已经是他们拿得出最好的东西了。
莫行是第一次吃这些东西,甚至觉得有些寒碜,但因为修养尚好和确实看得出来安有成等人的好客,他对村民道:“还问你们不养些鸡鸭什么的吗?”。
齐安明白,他这个我刚世家公子是嘴里没点荤味,吃着不习惯。
显然这个问题问的是有些不礼貌的,但也亏的此地的村民们质朴,没去往深层次的地方想,向齐安他们回答道:“倒不是不想啊!只是近来赋税加重,别说是给猪和鸭吃的,就是人吃的都没有啊!”。
听到这里,齐安却是叫莫行拿出些银两给这些村民留下。
就听齐安道:“莫兄,长久以来一直让你出银子,实在是不好意思。但这次这银子算我的,以后我还你!”。
其实不用齐安说,莫行也是这样的想法,他道:“齐兄说这话是什么意思,见外了!” 。
一路与齐安走过来,他自是了解齐安的为人,也打心底里要遇他交朋友。
话罢,他拿出一些碎银,总共大概五十两放在了桌上。也倒不是他吝啬不想多给,而是给了银票,因为此地偏僻的缘故,大概有银票也是没地方花的,那还不如实际给些银子。
只是只这五十两,已经让村民们有些受宠若惊了。毕竟他们这些地地道道种庄稼的庄稼汉,见到一两百文钱,都以为是得了了不得的大钱,更不要说五十两。
不过这些村民自是淳朴的,他们既然当齐安和莫行时客,就不会额外收他们钱。
但在莫行和齐安的一再坚持下,他们还是把钱收了下来。
再者,他们打算要在村落借宿一晚,就这样白吃白住自然有些心不安。
第二天天再亮时,二人由于昨夜睡得晚,再醒来已经是日上三竿,正准备离开这里的时候。
就见安有成在村头和一伙人吵了起来,再看那伙人穿着华贵衣服,应该是县城里的什么大人物,齐安一问才知道,原来是县太爷赵鸿运的公子爷赵永来这里游玩,因为走的腿脚酸疼,便找了此地的地保要他给他找一顶轿子过来。
那地保便大清早带着赵永一伙人来到了这里,找寻一番无果后,硬生生就要安有成他们这些汉子做一顶轿子。
要是事后这些人打算给安有成他们些报酬也就罢了,可偏听这赵家公子的意思,他们完全就是一副不打算给安有成任何报酬的意思。
这可惹恼了安有成……
现在正是农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