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一颗巨大的巨石砸在了前面一排兵卒的盾牌上,齐安的刀劈在上面立刻出现了几道裂纹,那持盾的兵卒更是被巨大的力道给砸飞了出去。
马克忠把这一切看在眼里,惊得他瞪大眼睛大叫了一声“怪物”。
但很快,他又镇定下来。
他知道,从现在的局势看,他们已经有些劣势了,若不改变一下他们的战术或是有什么转机出现,他们大概率所有人都会折损到这里。而看着齐安,他也不得不赞叹一句李修看人的眼光。
只齐安一个人的确比得上一整支数十人的队伍。
……
七十二个人……
从人数上看,来杀两个人那就是手到擒来的事,但事实上两个人却把这七十二个人杀的只剩下三十七人。再也许,再过一会儿,三十七人就会只剩下他马克忠一人。
想到这里,他长长呼出一口气,尽力沉浸下心思,想出一个应对之策。
可兴许老天也知道他今日可能会死在这里,掀起一整风沙袭来拍打在脸上,让他认清他今天可能会死在这里的事实。
其实,他倒不是怕死,毕竟在沙场搏杀那么多次 生死他早局就看的很淡了。
只是他这次出来,给他下达命令的人除了许诺给他众多的好处外,还扣下了他的家人。
意思很明显,只要他不能带郡主回来,那么他的一家人就都得上断头台。
他想起家中又怀有身孕的妻子,以及那个已经会叫他爹爹的小男孩,他突然有些后悔当初的决定了。
可他来取郡主性命,有何尝不是为了让这个家过的更好些呢?
他的思绪彻底陷入了矛盾之中。
“马将军,黄管事叫我来助你了!”马克忠正沉浸在思绪之中,身后却传来一个熟悉而又自带几分阴险的声音。
他回头一看,一个穿着青杉书生打扮的年轻男子正向他走来。
这青年容貌总体算得上英俊,但奈何一双眼睛上黑眼圈极重,这样又显得他整个人阴气沉沉。
青年叫范功进,是个有功名在身的读书人,同时也是极少数被李修看重的年轻后生之一,早年间在去永安赶考的路上偶得过一卷修行法门,并有幸在李修门下学过几年谋略。
后来的他在修行上并没有彰显出过人的资质,修行一途只是堪堪入门,但毕竟是考取过功名的人,天资聪慧,得到了李修的赏识,把他归置在了自己的门下,打算推举给镇北王做谋士。
但他所献计谋无一不是阴险歹毒,因此被李修弃用,只给了一个军帐记账管事的职务,让他记账管理下粮资财务。
直至到这次镇北王府异变突生,他又投在了镇北府众多谋士中二把手的黄士隐帐下。
当然,黄士隐此人范功进一样,一样是歹毒货色。
马克忠更是曾听闻黄士隐此人心思缜密,做事阴狠毒辣,如今看来是真的不假黄士隐,克扣他的家人也就罢了,还派人来监视他可谓机关算尽。
而对于范功进这样反复无常的小人,他本人更是没有多少好感,所以并不想和他过多搭话。
“马将军!黄管事可是让我给你来送好东西来了……诺!这一瓶东西灌下去能让你增十倍的力气啊!”范功进并不在乎自己的热脸贴冷屁股,只是将一个绿色小瓶向马克忠塞了过去。
更似乎,他对于范功进的态度并不在乎,而他的职责就是来带话的。
与马克忠一起来的众兵卒虽然经历过血站的洗礼,但在齐安和陆莜嘉压倒性的实力下,他们并没有多少胜算。
来时除马克忠以外的七十一人更是像被切菜头一样,砍成了十来人。
马克忠看了一眼手中的绿色小瓶,似乎并不情愿把这瓶里的东西喝下去,直觉告诉他这不会是什么好东西。
更似乎他还保留着他最后的倔强,咬了牙压牙后,他对着剩余的人喊道:“上火油弹!”。
这些本该在战场上灿烂绽放的东西,他本是不打算带来的,因为在战场上火油弹以少胜多叫光荣,可眼前为区区两个人用,出来算什么?
这个答案马克忠已没空去向,因为现在的局势已让他顾不得那么多。
听到“火油弹”三个字,齐安一个激灵紧张了起来,这些东西体积虽然不大,可用出来砸到地上,势必会烧出一个焦黑的深坑,更别说落到人身上。
到了这会,齐安方才的勇猛一下子消失不见,就像是打了败仗的逃兵,又或是斗败了架驾着尾巴跑的野狗,他的样子有些狼狈。
不过狼狈虽狼狈,他移动速度却是十分迅猛,更顾不得陆莜嘉作何反应,他一把抓起她的手向放在汗血马身边的铁锅跑去。
又像是随便撂下一件物品一样,他把陆莜嘉放到在地上,然后自己爬在她身上,再将一口铁锅扣在他身上。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一气呵成,似乎这样的事他没少做,已成了他的本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