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皱了皱眉头。
别墅里,每一层的窗户都拉着窗帘,光线透不进来,显得很暗,再加上别墅里的灯光属于那种比较有情调的暖黄色,因而就显得更加昏暗。
有点奇怪啊。
李风来心里虽然疑惑,但是并没有询问原因,只是跟着李宴茹往楼上走。
楼上一间卧室,房门虚掩着,李宴茹走过去推开门,朝着李风来招招手,让他也进来。
卧室里跟外面一样,也拉着窗帘,只亮着一台床头灯,席梦思大床上躺着一个面容姣好的女子,有些消瘦,架着呼吸机,气息似乎非常微弱。
这应该就是李宴茹那个同父异母的妹妹,李巧颜。
李宴茹走过去,坐在床头,伸手摸了摸李巧颜的脸,轻轻的叹了口气。
后者眼皮轻颤,缓缓睁开眼来,看见李宴茹,喉咙里咕噜一声,含混不清发出一阵沙哑的声音。
“姐。”
“又睡觉了?”李宴茹应了声,脸上绽开宠溺温柔的笑容,“别整天睡觉,对身体不好,适当的起来走走。手术的事我已经安排好了,你不用担心。”
李巧颜点点头。
目光往李宴茹的身后扫了一眼,看见站在门口双手插兜的李风来,眼神里闪过一丝讶异。
汗衫,裤衩,黄胶鞋。
怎么看怎么像是个农民工的打扮。
这人是谁啊?
“姐,他是?”李巧颜有气无力的问道。
“哦,这个小伙子是我请来给你治病的大夫。”李宴茹赶紧介绍道,“他叫李风来,这段时间就陪你住在这里,有什么情况,或者身体哪里不舒服,你就对他说,他有办法。”
李巧颜听着,后知后觉的点点头。
他是个医生?
什么医生这个打扮啊?
未免也太不修边幅了吧?
让我跟他住在一起,这怎么可以?
李巧颜心里思量万千,但看在姐姐李宴茹似乎对这个叫李风来的人无比信任,她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心里难免有些芥蒂。
总觉得这个男人不怎么靠谱。
李风来也看出李巧颜心中有些警惕,连忙说道:“给你做手术的另有他人,我只是负责帮你进行术后恢复和创伤护理。”
听到这儿,李巧颜也突然想起来什么,一把抓住李宴茹的手,有些紧张的问道:“姐,手术……危险吗?”
“手术不危险,我从上京把莫老请来了,他给你做这台手术,莫老的医术你还不知道吗?尽管放心。”李宴茹安慰道。
尽管话是这么说,但实际上无论是李宴茹还是李巧颜,她们心里都清楚,这种开颅手术的危险性极高,稍有不慎就有可能导致颅内出血,严重者甚至会因此丧命。
但是病情到了这个地步,也拖不得了。
就算是再危险,也得尝试一下啊。
再者说,现在国内的医疗水平也越来越好,医疗条件也越来越完善,车到山前必有路。一定会治好的。
但李风来不这么认为。
他能感觉的出来,李巧颜的心里对这台手术没有底。
甚至因此内心有一种极度的恐慌。
如果李巧颜的心态不能放平,哪怕再安全的手术也会出现差错。
想到这儿,他对李宴茹说道:“宴茹姐,我先出去配个药。”
说着,出了卧室。
李宴茹又安慰了李巧颜几句,也出了卧室,看着坐在一楼客厅里,捣鼓着一堆药材的李风来,好奇的问道:“你这是在配什么药?”
“安神补脑的药。”李风来头也不抬的说道。
这下李宴茹可有些不太理解了。
“我妹妹的睡眠质量一直很好,给她配这种药干嘛?”
“睡眠质量好,不代表精神状态好。”李风来解释道,“你应该看得出来,你妹妹的精神状态很差,处于一种极度焦虑不安的情绪里面,她对于做手术这件事一直抱有怀疑和警惕。”
李宴茹微微点头。
这个不用李风来说,她也知道。
以前每次想要给李巧颜做手术的时候,她都表现出强烈的抗拒心理,态度强硬到拒绝任何人给她做手术。
如果不是因为现在病情越来越严重,不做手术的话可能真的会死,否则李巧颜还是不会妥协。
没想到李风来不仅医术高超,还挺会拿捏病人的情绪和心理状态。
想到这儿,她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