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不也会做吗?顾卿笑道。
自从多年前进了将军府之后,我就再也没进过厨房了,平日里都是人家做什么我们吃什么,如今你这里有个单独的小厨房,我是一时手痒便进去了,做得不甚好吃,你别介意。
母亲这话说的,这叫儿媳情何以堪?每日睡到晌午,醒来还有您做好了饭菜,这等幸福我去哪儿找去?
周氏往她碗里夹了两个丸子,笑眯眯的,连带着气色也红润了不少。
你将老太太的人这样明目张胆的狠打了一顿,老太太绝不会这么轻易饶你的。
母亲也觉得儿媳做错了吗?
你没错。周氏说道,但是老太太觉得你是错的。
只要母亲觉得没错,那便是没错的,其他不相干的人,管她作甚?
不相干的人?
她这个意思是说,老太太是不相干的人,而她这个婆婆才是相干的人吗?
所以,才会在意她的看法?
周氏心里头就跟灌了一碗蜜似的,甜丝丝的味儿直往外冒。
没有想到,这颗已经枯槁灰败的心,竟然因为这个刚刚进门的儿媳妇,就鲜活了起来。
…
吃过饭,顾卿吩咐陈运生去给老太太买一车冰块,自己则换了一身男装,正准备出门去找找线索,顺便去看看宋昶和雍念时,老太太的大丫鬟珍珠来了。
顾卿以为她会一开口就是老太太请您过去问话,谁知,这珍珠竟然递给了她一个大托盘,里面珠翠玛瑙金银珠宝一应俱全。
顾卿跟见了鬼似的惊恐,别,你有事说事。
珍珠说道:焦嬷嬷坏了规矩,得罪了少夫人,本该是大罪,老太太感念少夫人慈悲之心,留了焦嬷嬷一条命,是以赏赐少夫人这些金银珠宝,还请少夫人笑纳。
这波操作怎么让倒是叫她看不懂了?
顾卿莫名其妙,看了周氏一眼,见周氏朝她摇了摇头,忙将托盘给珍珠推了回去:老太太好意我心领了,东西就不收了,你拿回去吧。
珍珠也没再强留,当下收了盘子,告辞退去,走到门口,又说道:奴婢差点忘了,少夫人,老太太还说了,若下次您再像今日这番做法,她送的就不是金银珠宝,而是您丫鬟的人头了。
原来这才是重点呢!
顾卿冷笑连连,正要说话,猛的被周氏一把拉住。
周氏对珍珠笑道:有劳珍珠姑娘去跟老太太说明,这是个误会,少夫人也不是有意的。
珍珠点点头:如此便是了。
说着这才退下去。
等珍珠走了,周氏这才看了顾卿一眼,道:你呀,就是太年轻,年轻气盛,但凡是口气都忍不下她的下人虽打了你的丫鬟,可你已经十倍的给人打回去了,现在嘴巴吃点亏又怎样?眼下她就是无处撒气来寻你的错处呢,你又何必急在这一时跟她逞口舌之快?
顾卿一想,婆婆说的有道理。
况且,老太婆的那些花花肠子都绕着些什么她也懒得去想,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呢。
于是便也没再说什么。
一番耽搁,总算是可以去看看宋昶和雍念了。
那日她让陈运生去找人将这两人救下来,顺便反将了顾蓉一军,之后为防止再被找到,她把这两人藏得很好。
毕竟这两人可是指认陈氏的证人,要想然陈氏伏法,必须得有这两个人出来作证。
若是被抓了去,逼迫他们改造伪证的话,那可就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顾卿绕过几条深巷,七拐八绕的总算是在一户人家门口停下来了。
这是那天箫千逸救她的那条深巷里。
这些巷子既被称作烟花柳巷,自然做的都是那种交易,白天基本上没几个人,只有晚上才会有人借着夜色遮羞出来。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顾卿来的路上从墙上抹了点黑灰擦在脸上,而且穿的也是男装,因而在这巷子里穿梭半天倒是没遇到什么麻烦。
她在一家小木门前站定,轻叩门扉。
里面很快就响起脚步声,来人在门后问道:谁啊?
小姐,你家可有猪肉卖?
门里面的声音顿了片刻,答道:我家是做药材生意的,如何会有猪肉卖?
既是卖药的,那便给我称二两当归。
门吱呀一声开了。
里面露出一张椭圆的女人脸,涂了一层粉,看起来白得有些突兀,看模样应该是四十上下的年纪,姿色平平,并无特别之处。
见到顾卿,这女人矮身行了一礼,道:顾公子。
人呢?顾卿一边绕身进了门内,一边问道。
人在里面,好着呢,你放心吧。
这女人说着,就在前面给她带路。
这个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