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培轩连脸上的冷汗都顾不及擦了,他紧张的咽了口吐沫,又赔了几分笑:误会误会,贺大人,我不是这个意思。实不相瞒,这陈氏我平时是纵容了她一些,却不想她竟敢做这样大逆不道的事情!贺大人也知道,这前朝事多,我已是无暇顾及,平日也没人跟我提过这些,是以不知道她竟然在外面背着我做了这等大奸大恶之事,还请贺大人明察,不要祸及他人才是!
贺清玹笑得漫不经心:侯爷放心,您为我朝国富民强之事鞠躬尽瘁,陛下都是看在眼里的,自是不会祸及无辜。只是您这位二夫人,怕是得跟我们走一趟。既然府衙容不下她这尊大佛,那就只能去大理寺了,我大理寺,地方够大,
贺清玹话音刚刚一落下,陈氏就瘫倒在地,面色白得与死人无异。
她拉着顾培轩的衣角,声音凄厉道:侯爷,侯爷啊!你我夫妻一场,您不能就这样丢下妾身不管,您救救妾身啊!
顾培轩看着眼前笑得云淡风轻的贺清玹,在看看脚下的陈氏,终是长叹一口气。
你自己作恶多端,连神仙也救不了你了。好好儿的,跟贺大人去大理寺将事情都说清楚,就当是,为孩子们积福了。
陈氏的哭声戛然而止,仰着头看着顾培轩,像是没有听懂他的话。
搀着顾卿手的沈氏不自知的抓紧了顾卿的手,连她自己都毫不自知。
所谓恩情,不过如是。
在这个时代,男人给的情弥足珍贵,可是,却又如此的不堪一击,想来这就是那时候周氏为什么会提醒她说,把对箫千逸的情义收一收。
想来沈氏定然也没料到,在这样的关头,顾培轩竟是这样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将自己一向宠爱的陈氏推出去。
陈氏怔怔的看了顾培轩良久,贺清玹还没等她回过神来,就命手下将人绑了押到大理寺去。
临到走了陈氏甚至都没来得及说句话。
冷漠无情的贺大人,那可不是浪得虚名的。
等人押走了,顾卿正在眉弯弯眼弯弯心情舒畅之时,猛见贺清玹转身的动作一顿,扫了一眼顾培轩身旁的沈氏和顾卿,问道:这剩下的两位夫人,没有人出来告发吗?
心明眼亮的吃瓜群众也跟着扫了眼剩下的两位夫人,摇头。
贺大人,顾大小姐以前吃了我一个西瓜没给钱,算吗?
贺大人:
直到贺大人走出去好远,顾卿才反应过来:靠,你才是剩下的夫人,你全家都是剩下的夫人!
吃瓜群众:???
咦,刚才那公子和那女子呢?直到这时才有人蓦然发现,刚才那告状的宋昶和雍念竟不知何时已不见了踪影。
众人一阵唏嘘,具体也不知道唏嘘个啥。
大家一见没有瓜可吃了,也就三三两两的散了。
顾培轩看着人群渐渐散去,陷入沉思,今日这事情,一定不是这么简单,定是有人在背后操控。
顾卿也在一旁颇为赞同的点点头:女儿也觉得是有人在背后操控。
顾培轩看了顾卿一眼,没再说话,转身进了门,顾卿在后面喊道:爹不吃饭么?
你们自己吃吧,都这样了我哪里还有心情吃饭?
顾卿看着顾培轩远去的背影,装模作样道:别呀,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吃饱了才能想办法救二姨娘不是?
顾培轩的衣角消失在视线里。
沈氏睨她一眼:想在贺大人手下救人,你这是比陈氏还不知死活。
顾卿嘻嘻一笑:我就随便说说,陈氏自寻死路,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了她。况且,那个恶婆娘,谁要救她?
沈氏对顾卿投过去疑惑的目光:我怎么觉得,今日这事跟你脱不了关系呢?
诶,娘你可不要乱说,你女儿我脑子这么笨的人,我能做什么?
以前是觉得你脑子确实有点笨,但这次回门,不知为何,总觉得你和从前有点不太一样了。
母女俩一边往里走去,一边聊着。
顾卿自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承认自己的不同,只是打着哈哈说嫁了人了自然比不得从前。
沈氏也不疑有它,叮嘱了顾卿几句,两人便前往正厅去吃饭了。
…
闹了这么一场,吃完饭时辰已不早了,本来箫千逸就是个没有什么空闲时间的人,要不是为了一起回门压根也就见不到他人,是以顾卿知道不能再在侯府耽搁太久了。
本来她还有些事情要准备跟顾培轩商议的,但想了想,还是觉得改天重新抽个时间再来。
两人跟沈氏一起吃完饭,也就准备回将军府了。
临走时,箫千逸竟从怀里掏出一摞卖身契交给沈氏,着实是让顾卿大跌眼镜。
原来,他今早带来的那些仆从都是些有功夫傍身的,因想着护国侯府乃文官府邸,防御较差,便将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