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来心思细腻,他也瞧得出来,她对傅文瑄和旁人有些不同,万一这事传到她耳里,病上一场,又垮了身子……
钟离家是世家,清贵得很,但人多花销也大,他又习惯把钱都花在买药上,研究像假死药这样的古怪药物,手里更是向来紧巴巴。
若能把这些好东西配了药给程初柳,倒是适得其所……
程初芍见他沉吟不语,眼神变幻莫测,难得出现几许柔情,便猜出他是想到程初柳了。
她笑着刺了句:“李大夫莫不是嫌这礼来路不明,拿着烫手?实话告诉你吧,这可不是什么借花献佛,我家夫君是要面子的人,拆了东墙补西墙,从我那嫁妆铺子里取的。这些都是北面来的山货,李大夫替他忙活这么半月,自己的事想必有所耽搁。你若不愿要诊金,就当这是误工费吧。”
钟离晔听着这话不大对劲,有些阴阳怪气,顿时生出疑心,怕程初芍真的看破他身份,假惺惺示好,却要借他之手加害程初柳。
宋珩配合地露出赧然神色,“咳,叫先生见笑了。内子就是这样刀子嘴豆腐心,一家人哪里还分什么你我呢?先生说是不是?”
钟离晔懒得搭理这对“狗男女”,只想快快走人。
但,一文钱难倒英雄汉,近来他年岁渐长,家里对他的“不上进”愈发不满,甚至还要限制他的经济来源,不然他也不会沦落到真要当上山挖药材来卖的山野村夫。
他倒是不在乎日子是否清苦,就是怕耽误了程初柳的身子。
想到昨天打听到的程初柳近况,钟离晔咬咬牙,还是把匣子接了下来。
罢了罢了,反正这毒妇的嫁妆就是伯府的东西,伯府的东西也有程初柳一份,他只是替她物归原主,并无不妥!
不料,今日他提着个匣子遮遮掩掩出去,居然没再遇到娘娘腔,却在他落脚点附近见着个冷冰冰的黑衣少年。
“钟离公子,家主有请,麻烦随我走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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