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是有多豪放不羁啊喂?
春意憋着笑进屋,果然见着程初芍面色红润、额有薄汗,一副气喘吁吁的样子,正卖力地给某个不听话的病患服务。
病患本人颇为不雅地趴在榻上,整张脸埋进了被褥里,只能看到个黑压压的头顶时不时动一动,并发出痛苦的呻吟或抽气音。
程初芍一脸肃然,手下丝毫不肯放水,动作那叫一个快准狠。
有那么一瞬间,春意甚至能听到极细微的啵啵声,好像凭空拨动琴弦发出的那种古怪气音,正好从宋珩脖颈处传来。
“咳,春意算,算完账了?要不,我先起,起来?嘶——”
十五面露不忍,默默将头扭到一边去,只当自己是个瞎子。
“很痛吗?”程初芍面无表情地问。
宋珩深呼吸了一把,坚定地给出否定答案,结果刚说完又忍不住痛得直抽冷气。
“太医都说了,不要轻易动气。不就是一点点香气么,也值当你跟两个姑娘置气?您这是上赶给自己找罪受,还是给我找活干呢?”
宋珩默不吭声,努力维持着自己最后的尊严。
春意见状不妙,连忙转移话题。
“咳,大公子,大少夫人,奴婢长话短说吧。过去十几年的账,奴婢已经算好了,包括部分细账。全部细账大约再过三五日也能好。不过,如今这总账瞧着似乎都对得上,只是有些许不妥,不知奴婢当不当讲?”
程初芍动作一顿,索性示意十五将宋珩扶了起来。
宋珩趁机喘了口大气,故作威严道:“你直说便是。”
春意便道:“是。不知大少夫人还记不记得,荣安堂有个叫春茗的?她不是家生子,是景熙十六年被爹娘卖进府里的。那年年景不好,上半年似有洪涝,下半年却又旱得不行。奴婢还记得,那年家里叔伯都没什么收成,还到奴婢家里打过几次秋风……”
“你怎么也学起这一招来了?这般迂回,你究竟想说什么?是那年的租子出了问题?”宋珩不耐地打断。
“回大公子的话,那年的租子没出事,是后面几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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