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柔的丫鬟和小厮一起在路边守着马车，见着自家小姐和季末一块儿下来，忍不住惊讶了，“这不是季娘子吗？”
钱柔只是笑，“是啊，巧遇了，我们回去吧。”
沈清隽看了看两辆马车，眼前一亮，“要不你们两个姑娘家坐一辆马车，我和顾兄同乘如何？刚好我还有很多问题想向顾兄请教。”
顾兮之面无表情的，“沈兄，我没有中举。”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顾兮之不乐意了，偏偏沈清隽一点儿觉悟都没有，“啊？那怎么了？韩大人不是说你是前两场的第一嘛，我不问你策论，我就问前两场你是怎么做的。”
沈清隽是去年才通过院试的秀才，年纪比顾兮之小半岁，今年倒也去参加秋围了，可惜没能入围。
葳蕤书院四大才子，他算一个，顾兮之算一个，刘征宇也是，这次一块儿都参加秋围了，只是谁也没料到拔得头筹的居然是刘征宇。
四人当中，刘征宇的学问是最差的。
据说当日刘征宇的丑闻爆出来后，齐院长为了减小外界对书院的质疑，都决定把刘征宇从秋围名单中去除了的，最后还是顾兮之求情才让他勉强留下，条件是他必须马上离开书院。
如果顾兮之知道是这样的结果，当初还会给他求情吗？
这个问题沈清隽想了不是一次两次了，但也知道没法儿问出口，真问了，倒显得他度量狭小，还破坏了和顾兮之同窗几年的情谊。
反正刘征宇就算成了解元又如何？他名声那么差，春闱时自有人嫌他挡路。
左右他和顾兮之也要等三年后了，碍不着他们什么。
季末就很为难了，看看顾兮之，又看看沈清隽，不知道该怎么搞。
尤其顾兮之还用那种幽怨的小眼神偷偷瞪她。
最后是钱柔打破了尴尬，“好啊，那我就坐季娘子的马车好了，灵犀，你也一起来。”
季末只好甩给顾兮之一个爱莫能助的小眼神儿。
当偶像是有偶像包袱滴，小样儿，思想觉悟有待提高哦。
马车动了之后好一阵儿钱柔都没有说话，就在季末昏昏欲睡的时候，她突然道，“季娘子，我和你学做生意吧。”
季末吓得一激灵，“啊？”
“我要和你学做生意！”钱柔说出口，登时觉得这个主意好极了，高兴得猛拍桌子，“我要像你一样，挣钱养家，你也看到了，沈清隽那个小白脸是撑不起一个家的，指不定还要我挣钱给他进京赶考当路费呢。”
季末才不信，俗话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钱大富明眼上没钱了，但供养一个读书人肯定没问题。
不然他不会主张钱柔嫁给沈清隽。
见季末不说话，钱柔开始急了，“行不行嘛，一句话，我不白嫖你的！长这么大，我手上也是小小存了一些钱的，尤其近一年我爹迷上了赌博，我东薅西薅的弄了不少填充我的小金库。”
“你，厉害！”季末越发觉得，钱柔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天真无害了。
“要不然怎么着呢？”钱柔摊手，“我又不是你，家里人丁简单，我爹好几个妾，那窦芸还算不得最厉害的，为了我娘，我也必须留点心眼儿啊。”
“这事儿说起来我还得感谢你，要不是你，窦芸一家没那么快倒霉。我娘都和我提过好多次了，让我请你去家里做客，只是我一直把你当情敌来着，拖着没动。”
季末，“……”
钱柔说得越真诚，季末就越感觉不对劲，不由狐疑的盯着她眼睛，“你老实说，你娘打的什么主意？”
能把钱柔养得这么洒脱随性，姜氏肯定也不是没脑子的。
看着季末，钱柔眼神躲闪了一下，继而讪讪，“嘿嘿，我娘一个深居简出的病人，没别的事儿可做，也就是喜欢给人家当当红娘而已……”
合着是要给季末牵红线？
她娘的原话是这样的：我瞧着季娘子挣钱比你爹还有一套，又正好和你表哥年纪相仿，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季末“呵呵呵”，闭上眼睛不搭理钱柔了。什么鬼！
钱柔也真是个不轻易放弃的性子，季末眼睛闭了一路，她就叨叨了一路，弄得季末睡没睡着，脑瓜子嗡嗡的。
到了城里赶紧换回各自的马车，能看得出来，顾兮之也被“求学若渴”的沈清隽吵得不轻。
“你活该你。”顾兮之敲季末脑门儿。
季末使劲瞪他，你才活该，你全家都活该！
一天时光就在闲暇中度过了，回到家，顾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