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兮之满脸的无奈,“我说不过你,好在你也别想逃。”
季末明白顾兮之的意思,作为著书人的他被大家熟知了,他的妻子别人也一定会关注。
要不然他刚才用她当挡箭牌呢?当然,他这么做的目的,是想和她分享成功。
自己虽然不喜欢出风头,却也不惧怕出风头,而且就沧云县来说,她鲜果坊季娘子的名声并不比顾兮之小多少。
就是有个问题比较棘手,季末想到这,幸灾乐祸的看着顾兮之,“你还是好好想想怎么向我娘交代吧。”
不经过她老人家同意就向外人说了俩人的关系,这不是逼他们答应定亲吗?哼,顾兮之你很硬嘛。
后者忍不住抬手揉太阳穴。
贡院门口,眼看着马车都走好远了,大伙儿的脑子还嗡嗡的。
过了会儿,才有人反应过来,“我刚才听见了啥?顾兄说他陪未来的妻子游玩?”
“没错,我也听到了。”
“所以,顾兄已经定亲了?那女人是谁,她配得上咱们学富五车,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顾兄吗?”
也不晓得顾兮之怎么就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了,明明他展现出来的只有作画天赋。
就算把著了新数书九章这一笔算上,也勉强只有“书画”两样吧?
但谁也不能跟无脑粉讲道理啊,更何况大家现在正在热劲儿上呢,于是乎刘征宇等人只好意兴阑珊的转身走了,本来还想着能被这些来看热闹的学子门追逐一下的。
“唉。”
学子们却并不急着散去,连带着一些老百姓也一起津津有味的探讨着顾兮之的定亲对象到底是谁的问题。
百姓们可和学子们不同,他们学识不高,对名著啊墨宝什么的不感兴趣,他们更喜欢八卦东家长西家短。
这些男女老少里头,不少都在鲜果坊买过水果,因此认得季末,扯着嗓门儿兴冲冲的道,“你们不晓得吗?那小娘子是鲜果坊的东家娘子,就前段时间在公堂上出尽风头的那位。”
“对对,我也认得,今儿早上她还在鲜果坊卖水果呢。”
“嗯,对,你们可不要小看了这位季娘子,她做生意可厉害了,人又善心,配顾秀才没问题的,而且我刚才瞧着两人站在一起也挺登对。”
“哼,你知道什么啊,那女人头前儿嫁过人,现在是个寡妇,还带着四个拖油瓶呢!”一个女人咋咋呼呼的道。
“啊?”说话的人这才猛的惊醒点点头,“是哈?怪我怪我,没注意季娘子梳着妇人头了。可是那又怎么样呢,咱们大翌国又没有禁止寡妇再嫁。”
“是这样说没错,可一个寡妇勾引书生,这不是很没道德吗?谁都知道书生最单纯了,什么都不懂,寡妇就不一样,保不齐顾秀才是被引诱上当了呢。”
不难听出这阴阳怪气、意有所指的难听话都是针对季末的。
唐娇气呼呼的说完,几乎难以维持面上的平静。凭什么!季末凭什么能过富贵的日子,又叫顾秀才当面承认和她的关系?而她唐娇就要窝在村里无人问津。
这都是因为季末让人整了唐家,孤立了唐家,才让自己没法儿找个好人家嫁了。
既然这样,季末也别想和顾秀才顺心的在一起!
唐娇恶意的想。
她的话让那些刚成为顾兮之粉丝的学子们震惊又愤怒,这怎么能行呢?他们的偶像怎么能娶个二手货呢?
学子们忍不住凑在一起商量,改天一起去顾府劝说一下顾兮之。
以他的才名,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何苦要个带着四个拖油瓶的寡妇?!
唐娇的目的达到了,不由得意的笑了起来。还好她今天来了县里,本来是想凑一下放榜的热闹,或许运气好就被哪个高中的书生看上了呢?
气人的是,她才刚来没多久顾兮之和季末就来了,那些书生都被他们给吸引了过去,让她的精心打扮好像一场笑话,梦想也成了泡影。
她必须报复!
在唐娇离开后没多久,守在贡院门口的侍卫急冲冲找到了韩平,“韩大人,我这里有则关于顾兮之考生的消息,您要听吗?”
韩平现在一听到“顾兮之”三个字就脑仁儿疼,下意识要摆手,最后关头却又改主意了,“你说。”
“听外头那些学子说,他最近著了一部书,叫什么新数书九章的,还画了几幅画儿,风格颇像京城那位大名鼎鼎的晏大家,您看要不要……”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韩平背着手,不自觉的挑高了半边眉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