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坤本来站在院子里,闻言昂首阔步的往门口走,把窦诚和苏大强弄得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有那么几分尴尬。
“你们让开,我家老大在叫我。”阿坤方形脸,浓眉大眼,右边脸上还有个刀疤。
苏大强一看到他就发怵,比面对莫飞虎的时候还要紧张似的。
磕磕巴巴,“你你,你要做什么?不,不能进去。”
“大强叔,让他进来。”季末的声音透过门扉传出来。
窦诚和苏大强两人这才不情不愿的让出路,阿坤进去后,很快又黑着脸出来了。
因为莫飞虎吩咐他,“去我房里,把我们赌场红色的抵押本拿过来。”
赌场一共有三个颜色的抵押本,里头都是赌徒们输了钱抵押在这里的东西,有些是活抵,有些是死抵,而红色抵押本,里头抵押的都是最为贵重的物件,随便一样都价值五百两以上,并且是死抵。
换句话说,那是赌场的固有财产,也不知道老大忽然要它干什么?
阿坤隐约觉得不妙。
不过他跟随了莫飞虎这么多年,清楚莫飞虎说一不二的性子,所以哪怕心里有疑惑,也还是乖乖的把抵押本拿过来了。
“下去吧。”阿坤装傻不想走,莫飞虎没让。
这么憋屈丢人的事情,外人还是不知道的好。
等阿坤关门出去了,莫飞虎才咬牙将抵押本丢在了季末面前,“事儿是我做的,既然被你发现了,那我也无话可说,看看吧,随便挑一样,就当是给你赔罪了。”
季末没动弹,“莫爷好算计,只是不知道您打算用多大的代价来赔罪呢?”
“你也不要太嚣张,毕竟我只是个中间人,又不是我想要你的命你说对吧?就算是官府抓了我,顶多也不过关我几个月。”莫飞虎脑子也不傻,“丫头,见好就收吧,撕破了脸对谁都没有好处。”
季末何尝不是这么打算的?
她是个生意人,最会计算得失,不过也算莫飞虎运气好,算计的是她,如果换做她身边的任何人,她都绝不可能如此善罢甘休。
自己吃亏可以,家人朋友不行。
“两样。”季末抬起头,态度干脆。
莫飞虎一愣,“什么意思?”
季末,“挑两样,咱们的恩怨一笔勾销。”
“你胃口……”不等莫飞虎数落,季末拍拍屁股站了起来,“唉,也坐了好一会儿了,我去看看墙根下的差爷还在不在。”
“你……好!两样就两样!”莫飞虎双手捏成了拳,恨不得砸墙以消解自己此刻的愤怒和憋屈。让窦义那混球给害惨了。
赚了他一百两而已,现在陪一千两都不止。
季末微笑,“莫爷果然有魄力。”遂也不客气了,高高兴兴的翻看起抵押账本来。
莫飞虎在一旁假装镇定,但季末每翻过一页,他的心就要随之跳一跳,就怕她挑到价值高昂的东西。
其实吧,莫飞虎这一招也是有心试探季末,想要看看她到底识不识货,上头的东西岂止几十样,杂七杂八什么都有,虽说价值都不会低于五百两,但五百两和一千两之间也存在很大差距呀,眼力稍微差一点,结果相差可就大了。
当然,再贵也不会超过2000两,那种级别的早都叫自己给收起来了,总要藏点儿老婆本儿不是?
“挑好了吗?”见季末都翻了一大半了,莫飞虎忍不住问道。
季末头都没抬,“看完再说。”
莫飞虎气结,心说这丫头倒是沉得住气,也是,如果是一般的丫头,如何有那个胆识跑他的地盘来威胁他?上回她来买果园的时候,他就已经感觉这丫头不寻常了,这才过去多久,生意生意越来越红火,贵人贵人结交了不少,真是个难缠的。
也正是因为发现了这一点,他才选择了破财消灾,真要和这丫头硬碰硬起来,结果谁输谁赢还是未知数,就算他凭借多年经营,上下活动,最后赢了,怕是也要影响赌场的生意。
何必呢,得不偿失。
季末直到看完了整本抵押账本,才不紧不慢的开口,“北街小二层的铺子,以及那个叫曹胜男的卖身契,我就要这两样吧。”
闻言莫飞虎下意识捂住了心脏。
季末撇嘴,活该,我家小书呆手还痛呢。
好一会儿,莫飞虎才缓过来,有气无力的道,“北街的铺子……罢了,给你就是,不过我很好奇,你怎么选了一个姑娘家的卖身契?外头再好看的姑娘也不会超过五十两银子。”
不怪莫飞虎心痛,那个铺子当属县城位置最佳,周遭都是很有名气的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