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尸一般的等了半天，顾兮之的兄弟完全没有弱下去的趋势，她更想哭了，又怕这个时候范氏回来撞见两人不堪入目的画面，内心真是要多复杂有多复杂。

    然后，又等了一会儿，季末觉得自己有点困了。

    她试探着开口，“顾兮之，你好了没有，我……我想睡觉。”

    顾兮之还不至于把这个“睡觉”理解成那个睡觉，但他显然还没好，声音沙哑，闷闷的抵着脑袋说，“嗯……快了。”

    季末哪知道他说的快了到底是多久？她眼皮子都撑不住了，挣扎了几下果断闭上了眼睛。

    因而等顾兮之终于缓过来直起身子的时候，发现季末的呼吸已经十分绵长，顾兮之一时不知道该笑还是该生气。

    两人胡闹的地方正是软塌，旁边还有床毯子，顾兮之无奈的扯过来替季末盖上。

    他不瞎，一早就看到季末眼下的黑青了，知道她最近忙坏了，昨晚恐怕一夜没睡，不由很心疼，就也没有走开，静静地守着季末睡了会儿。

    “真好看。”顾兮之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感谢上苍，将这样可爱的小人儿送到他身边。

    哦不，应该是将他送到了她身边。

    “咳咳。”范氏买了一包凤梨酥回来，还是看见了。

    不过这比季末想的要好很多，虽然她睡在顾兮之卧房外间的软塌上，这本身已经坏了规矩，但总比两人滚在一起被当场抓包好看一些吧？

    “娘，小声点。”顾兮之一点儿被“抓包”的觉悟都没有，反而恬不知耻的对自家娘嘘了嘘，暗示她不要打扰到季末的好眠。

    范氏，“……”闭了闭眼，等儿子出来了，忍不住赏了他一巴掌，当然，是打在没受伤的那边臂膀上，并且根本没打多重，“你说你，寻常不是最讲规矩的吗！”

    “她昨天吓到了，估计一晚上没睡。”顾兮之给了个解释。

    范氏叹了口气，也无可奈何，反正自家这傻儿子已经陷进去了，她除了帮忙还能有什么办法？

    “你赵婶儿和季叔已经到了，既然小季睡着，你就代她去接一接。”范氏提点自家傻儿子。

    顾兮之回头看了看睡得香甜的季末，又整了整衣襟袍子之类的，这才大步流星的去了隔壁。

    范氏哎了一声，“儿大不由娘啊。”上前替季末关严实了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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