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钱老爷还有事儿，那我们就先走了。”他来，不过是担心小福星吃亏，并非是和钱大富徐旧。
钱大富下意识要挽留，钱柔话音比他还快，“顾公子好不容易来一次，干嘛这么着急走？是不是坐着太无趣了？我可以带顾公子去藏书阁，除了你上次借的那些书，我们家还有挺多孤本绝本的，顾公子可以看个够。”
钱大富这人吧，学识没有几分，但颇爱收集这些装点门面，顾兮之新编数书九章用到的大多数参考书，就是找他借的。
顾兮之以前在县城读书的时候帮过他一次大忙，两人因此结识，且由于钱大富高看读书人，对顾兮之便多了些敬重。
今儿一早，他带着季想去买文房四宝，回到家就从顾氏口中听说季末来了钱府，不放心便跟来看看。
略一打听才知道窦槿的未婚夫出了事，以季末护犊子的性格，想必不会袖手旁观。
不由赶紧把钱大富从床上薅了起来。
还好他用了借书的名义将钱大富往后院引，不然小福星和她的人势必要遭受伤害。
这会儿事情都结束了，顾兮之只想赶紧走，但借口说要借书的，总不能打自己脸，“藏书阁重地，我一个外人不好踏入，烦请钱大小姐给我取来如何？”
小福星面前，他怎么可能跟一个不熟悉的姑娘同行。
钱柔却一如既往热情，“好呀好呀，那顾公子和我爹先聊着，我去帮你把书拿过来。”
钱柔万万没料到顾兮之能答应，这位她也是见过几次的，木讷倒是其次，人是真的很清高傲慢啊。
但谁让他长得好看呢，叫人看了就赏心悦目不已，别说拿书，就是拿银子她都不会有半分犹豫的。
钱柔高高兴兴的带着丫鬟去了。
自家女儿那点心思全摆在脸上，钱大富越发觉得窘迫，“小女性子跳脱，让你们见笑了。”
季末确实在笑，而且是似笑非笑，“钱老爷言重，令千金爱憎分明，对身边曾经的下人都维护有加，可见是个心善的姑娘。”
眼角余光一个劲往顾兮之那边瞟，又一个拜倒在他白色书生袍下的无知少女。
顾兮之回了个“稍后给你解释”的眼神儿。
钱大富张了张嘴，“说起这事儿，我还忘了问一声，小娘子如何与我府上曾经的下人窦槿相识呢？”
钱大富到的时候，窦芸已经穷图匕见了，自然没听到窦槿叫她主家那几句。
且因为当时情况混乱，钱大富连顾兮之介绍时候报的姓氏都没注意听，宿醉的脑子里只有一句话：这是顾秀才的朋友。
就差没用“顾秀才的朋友”这个称呼来喊季末了。
季末很想郑重其事的自我介绍一下，不能让钱静贞真背了这个锅不是？奈何这时窦槿红着眼睛进来了。
她先是给钱大富行了个礼，这才走到她身边，“主家，没事儿了，大夫已经给柳成看过，他身上大多是皮外伤，就……就有几处伤得比较重，需要将养的时间长一些。”
季末见窦槿红得布满血丝的眸子，就知道她在说谎，冷声追问，“是哪几处伤得比较重？”
窦槿控制不住眼泪啪嗒往下掉，却嘴硬不说，“主家，你别问了，总归能留下命就是好的。”
季末眉头紧紧皱了起来，“你要不说，将来后悔的只会是你们！说出来，我还可以请医术更高明的大夫给他看！”
“可是，柳成他到底是钱府的人……”窦槿泪如雨下。
这话季末听明白了，柳成的主家是钱府，她们这样做不免有越俎代庖的嫌疑。
况且今儿这一闹，柳成不只把窦芸一家人得罪狠了，就连被他揭发的孙谋恐怕也对他恨之入骨，他如果在钱府继续待下去，命还有没有都是问题，又哪还顾得上伤不伤的。
季末琢磨着，看来还得找个办法把柳成捞出去，以他算账的本事，倒也不会白捞。
“等一等！”主仆俩旁若无人说着话的时候，钱大富睁大眼睛看了过来，“窦槿，你叫她主家，难不成她就是购买我名下那果园的人？”
窦槿犹豫了一下，点头，“是，钱老爷，这是我一家五口的新主家，季末季娘子！”
说这话时，窦槿下巴高高的扬着，配合她红彤彤兔子似的眼睛，看起来莫名喜感。
季末发觉傲娇起来的窦槿还挺可爱。这么可爱的小女仆，没道理让人家爱侣分离对吧？
“钱老爷……”季末试着开口和钱大富谈柳成的去留问题，只是她刚开了一个头，钱大富忽然露出见鬼似的表情，“你姓季？季娘子？难道就是前些日子闯公堂害了何进财那位？”
季末翻了个白眼，“怎么能说是我害了他，那不是他咎由自取吗？”
钱大富蓦地反应过来，神色有些郁闷，“也……也是。是他算计季娘子再前，不过季娘子是否知道，何进财是我的人？”
嗯？季末突一下掀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