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诚想了想，道，“嗯，手套我娘已经给了他们，一人两双，还告诉他们如果坏了可以换。刺梨的话，最近一直在晒，就是这天儿不太稳定，像昨儿就是阴天。”
季末，“没关系，暴晒也不好，阴干正适合。”
“对了，主家，我娘让我问您什么时候再去果园？”
季末看窦诚一直都不好意思夹菜吃，对方秀禾努了努嘴。家里现在是不缺肉了，所以饭桌上除了一道拔丝苹果外，还有两个很有油水的肉菜。
方秀禾反应过来，直接用公勺给窦诚勺了好多。
窦诚整张脸都红了，“谢，谢谢。”
季末这才道，“明儿就过去了，你让婶儿她们准备好，要做刺梨酒的。”
“嗯，主家放心，需要的工具都洗干净晒干了的，还有酒窖，最近我也琢磨着准备挖了。”
“这个不着急，到时候跟陈家人说一声，他们有经验，挖个坑应该不费事儿。”
两人正聊着，几个孩子忽然争执起来，原来是他们那桌的拔丝苹果只剩下一块儿了，结果唐蜜要夹，唐甜按着不许，说要让给妹妹唐糖，两姐妹便因为一块苹果犟起来了。
季末翻了个白眼，“秀禾，把我们这桌的也端给她们吧。”
孩子当真是磨人精啊，季末可不想在家还断官司。
然而方秀禾端走之前，看到窦诚一直没吃这个，就往他碗里拨了一些，“很好吃的，这个糖一点儿也不苦，你试试。”
窦诚黝黑的脸又红了，虽然不太看得出来，“……谢谢秀禾姑娘。”
季末觉得好玩，一个大小伙子，比姑娘还容易害羞呢。
窦诚埋着头咬了一口，十分惊喜，却不好意思太激动了，埋着头压抑的道，“嗯，确实很甜，这糖和我平时吃的很不一样。”
季末和方秀禾对视一眼，笑了。
孩子们又得了好吃的拔丝苹果，唐蜜不争了，唐甜心里舒坦了，唐糖慢吞吞的把刚才那块拔丝苹果夹进一旁空着的碗里，“这个不吃，给弟弟。”
唐果快半岁了，软和的辅食能吃一些，尤其是苹果啊香蕉之类助消化的水果，可以煮一煮弄成糊状给他吃。
不过这拔丝苹果嘛，唐果大概就只能舔一舔了。
虽然是这样，季末也没有去阻止，只是让方秀禾看着点，别卡着唐果。
怎么说也是唐糖小朋友的一片爱心嘛。
下午孩子们去老季家听课了，季末身体状况还行，便起床继续给顾兮之抄书。
本来十来天就能抄好的，这都耽搁了。
季末加快了速度，主要是怕顾兮之万一已经定稿了，她这书才出来的话，他少不得又要加班加点的弄。
顾兮之是个强迫症，这一点季末丝毫不怀疑。
这一抄便忘了时间，孩子们还没回来，方秀禾也没打扰她，等季末抄完一卷起身活动身体的时候，熟悉的热流涌动让她呼吸一窒。
忙偷偷从空间拿了加长版的姨妈巾，迅速跑到茅房。
忍着麻烦换了姨妈巾，季末舒了一口气，还好有空间，不然这可咋办啊。
什么草木灰，卫生带啥的，那简直是女人的噩梦好吧。
季末一脸舒坦的转身，有一种四周的空气都很清新的感觉。
结果她视线一偏，居然看到了如同木头似的半大孩子们，以及……顾，顾兮之？
“我送她们回来。”顾兮之看着她解释。
季末张了张嘴，一阵儿无助……尤其顾兮之此刻的表情很欠揍，就那种不解、迷惑、怀疑等全都交杂在一起的模样。
“都愣着干什么，进屋去啊。”季末假装很凶的，来缓解自己的尴尬。
顾兮之不知道她怎么了，明明方才心情还不错的样子啊。
好吧，虽然不太明白她为什么从茅房出来会露出那种表情，但……算了算了，顾兮之决定不计较，“甜姐儿，蜜姐儿，好好背诗，明天上课我要检查的。”
“好的，顾夫子。”俩姐妹乖巧的把唐糖和小方健领进去了。
季末还没缓过来，“你也走。”
“嗯？你不欢迎我？”
季末，“我为什么要欢迎你？”
“你心情不好？”
“没有。”
“我觉得也是，刚才看你还挺舒心的样子。”
季末，“……”直男！注孤生！
“我进去了，你走吧，哦，对了，你编的书先不要着急刊印……”
顾兮之却一句都听不进去了，眼睛直直的盯着季末的裙子，上头有一块指甲盖大小的红印儿。
在确定那是血迹之后，他猛的往前蹿了一步，“末末，你裙子上怎么有血，你受伤了？”
“……”季末第一反应是用手捂屁股，然后语气僵硬，“你，你看错了。”
假装镇定的朝屋内喊，“秀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