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阿豪脑子里又冒出一个新疑问,“嗯?那个张夫人的相好是谁?你怎么不说他的名字?”
袁山神秘的眨眼睛,“唔,我都说这么清楚了,你不会自己动动脑子吗?书生……还是比较有名气的,你猜猜?董叔也猜。”
董叔皱眉正想着,阿豪忽然一拍脑门儿,“嗷,我知道了,是不是顾秀才?”
“谁?”袁山觉得自己幻听了。
阿豪信誓旦旦的,“就顾秀才啊,和季娘子一块儿合伙做生意那个,他不就是书生吗,还是咱这方圆地方唯一的秀才,名声也大,最近有他的画作流出来,老贵了!还有,你看他长那一副小白脸样儿,勾搭了张夫人不奇怪吧?”
袁山张了张口,竟然觉得阿豪讲得有几分道理,虽然谜底并不是这个。
董叔听两人越说越没谱了,一巴掌拍在阿豪背上,“瞎胡说啥呢!季娘子看上的合作伙伴儿,会是这种敢做不敢当的小人?再说了,就凭我最近和顾秀才接触下来,也不相信他会是那种始乱终弃的陈世美。”
季末忍住笑,回头看了眼无辜躺枪的顾兮之。
顾兮之半只脚已经踏进铺子里了,忽而又收了回去,“你进去吧,我不去了!”
什么鬼,太过分了点吧?说他是那什么张夫人的相好,他眼光有那么差吗!
他也就是认识那个缩头乌龟罢了……
“袁山,那书生的名字是不是叫刘征宇?”季末一面往铺子里面走,一面开口问。
袁山等人这才转过身来,一脸惊喜,“咦,季娘子你来了?你也听说了?是叫这个名字没错,听说正是顾秀才的同窗。”
阿豪猛一转身,看到的便是顾兮之冰渣子一般的脸,心头猛的咯噔一下,再一听“同窗”这两个字,脖子立马就传来一股凉飕飕的感觉。
“啊,顾秀才,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听我解释!”阿豪苦着脸跑了过去。
顾兮之淡淡掀唇,“嗯,你来,我听你解释。”
……
不一会儿,后街就传来阿豪哭爹喊娘的声音。
季末捂着嘴才没让自己笑出声儿来。
孟澈在一旁唏嘘,“顾……顾大哥这么暴力的吗?人家阿豪也不是故意的,就是一个合情合理的怀疑而已嘛。”
季末,“你说,你刚才是不是也这么怀疑了?”
“没有!绝对没有!”孟澈头摇得拨浪鼓似的。
袁山和董叔对了个眼神儿,两人默默为阿豪点蜡。
知道顾兮之有分寸,大伙儿就没管他俩了,继续听袁山说案子的事情。
季末听了半天,才知道原来是刘征宇主动去了张家,道歉受罚并且领走了张夫人,随后又给牢里的珊瑚写了一封信,珊瑚这才招供了。
正好衙门的人也通过镯子锁定了何进财,人证物证俱全,何进财就是有八张嘴也没用。
本来也不至于判两年这么久的,奈何官差上门抓人的时候,何进财伺机逃跑,被官差拿住了还反抗拒捕,这才从一年加重成了两年。
珊瑚的话,念在她事出有因,又关键时刻有了悔改之心,帮助指认了罪犯,便只判了半年。
至于刘征宇、屠氏和张栋梁,三人之间不知道达成了什么协议,反正屠氏被带出了张家,也不会有人追究她婚前怀孕的事儿了,那个孩子,倒也真是吃堕胎药没的,跟胡柿子没有半点干系,董叔和鹿鸣果业以及季末都能恢复清白。
“这案子看起来简单,没想到后头还有这么多事儿。”董叔摇摇头,又喝了几口茶,才把心里的惊异压下去。
胡豆,“哼,好在这回咱们的县太爷脑子清醒了,判姓何的蹲大狱加游街示众!一会儿等姓何的走这边来了,我要用鸡蛋扔他!”
刚才太匆忙了,一点儿都没有体会到惩罚坏人的快感。
“用啥鸡蛋啊?他不配!我们铺子里烂掉的果子多的是,砸他个头破血流!”袁山恨恨的道。敢陷害董叔和季娘子,不能叫他好过了。
听着袁山和胡豆你一句我一句,季末忽然意识到一个很玄乎的问题,那就是刘征宇为什么突然想通了,要承担这段不堪的过往?就像方才袁山说的,他是个极重名声的书生,以后要考功名的,这时候站出来,无异于自我毁灭吧?
当然,在他和屠氏偷吃禁果的时候,就应该预料到这些了。只是刘征宇一开始并没有站出来,默许了自己的女人嫁给张栋梁那种货色,后来屠氏怀了孩子,应该也找过他,他都没有管,任由屠氏在最无阻的情况下吃了堕胎药,这就说明刘征宇已经铁了心要当负心汉了,怎么反而会在事情闹得沸沸扬扬的时候站出来承认错误?
还写信让珊瑚揭发何进财的恶行?
这实在是太不符合常理了,季末越想越觉得蹊跷,直到顾兮之带着鼻青脸肿的阿豪重新回到铺子,她才猛的意识到,刘征宇是顾兮之的同窗?今儿她中午的时候看到顾兮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