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回想一下当时陈二木惊为天人的样子,该是不赖的。
“没见识的小丫头,你懂什么?”魏叔被季末轻飘飘的‘模仿’二字气着了,“你以为大家的字画是那么好模仿的?那可是晏公子的作品,百年难得一遇的绘画天才,仅仅面世不到三十幅作品,无一不被各大世家书楼争相收藏。”
“你当没人模仿过?那也要能模仿得像啊!所以说,顾秀才能领略到他画中一二精髓,已经很了不起了!”
得得得,这老伯伯是顾兮之的铁杆粉,咱没必要和他较劲。
季末转而问起了那位神秘的晏公子,“听这名号似乎还是个年轻人?姓什么呀?”
见季末软和了态度,魏叔的脸色霎时好了不少,不过依然轻晃了下头,“不知道,这世上怕是没几个人晓得晏公子到底是谁,只知道是京城人士,年纪不大,我等离京城几千里路,更是只闻其名不知其他了。”
“好吧。”季末也只是闲着八卦八卦,既然连魏叔都不知道,她就将这事儿暂时丢一边,迈步上楼找顾兮之去了。
魏叔说,他最近在捣腾什么孤本,约莫是要把早就失传的有关算数方面的书默出来,还找了很多同类型的书做参考,已经忙了有些日子了。
季末就很懵逼,既然早都失传了,他顾兮之怎么知道呢?还默出来?能默出来的前提不该是他看过?
魏叔就说,失传了不代表不见了,也许只是某个爱书人士给藏了起来,顾兮之机缘巧合见过也没甚稀奇。
这……竟叫人无话可说。
古人不比现代人,什么乱七八糟的书都要刊印出来圈钱,甚至管它能不能挣钱呢,先印出来再说,反正印一本书的成本又不高。
那种实在没有出版价值的,就做成电子版放网上,因此,八零年代后的书想要失传都不可能。
古代就不一样,纸贵,印刷成本更是高昂,又大多数人爱好收集,高门大族更是将孤本绝本暗藏起来,只供自家后辈阅览。这样一来,万一谁家的藏书阁失个火被水淹啥的,书就没了,那些世上独一无二的手抄也就自此消失。
顾兮之之前在葳蕤书院读书,还很受夫子赏识,确实有机会接触孤本绝本。
不过他这样搞会不会有点不道德?万一被书的主人知道了,人家找麻烦怎么办?
上了楼,季末左右找了一圈才发现小书呆在侧室里。
二楼专门有个雅致的隔间,里头备了桌案和文房四宝等物,遇到那种想要挥毫两笔的书生,交点儿笔墨费,便可以随意取用。
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还能留下未来状元榜眼探花之类的墨宝。
当然,大多数都是没什么价值的破烂,所以才要收费的。
季末走进去,只见顾兮之面前的桌案上摆了一堆书,乱七八糟什么样的都有,还有那种旧得泛黄的竹简,他整个人扎在书堆里,只能看到一个黑黑的头顶。
“咳咳。”季末咳了一声。
小书呆抬起了头,认出是她后嘴边浮起一丝笑意,“你来了?”
毫不意外的口气。
季末撇撇嘴,往前走了几步,“我听魏叔说你在著什么书,很忙?”
“也不是忙,就是内容多了些,整理起来有点麻烦。”顾兮之端起手边的茶水抿了一口,又指了指旁边空着的椅子,“坐吧,我给你泡茶。”
季末好笑,“你当这是你家啊?还泡茶,我不要了,本来也不爱喝那玩意儿,况且我还有别的事情,要不你先忙,我出去一趟?”
一听这话,顾兮之手上的动作顿住,“你除了把草莓给董叔过眼还有别的事儿?”
季末,“是啊,去见钱夫人,请她帮我一个忙。”
让季末没想到的是,她话刚说完,顾兮之人就到了眼前,上身压下来两只手撑着扶手将她圈住,“什么忙,说给我听听,说不定都用不上那啥钱夫人。”
这是说他也可以对吧?季末暗暗笑了笑,“不告诉你。”
“你……”顾兮之完全没想到她会这样回答,一时怔住,回过味来胸膛又往下压了压,“末末,你这是不把我当自己人是吧?”
“你本来就是外人啊。”季末眨着眨眼睛,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看顾兮之的眼神却无辜透了,“除了我自己,其他都是外人呀。”
顾兮之气绝,偏又不能把她怎么样,闭眼听了会儿,四周没有一点儿动静,这个时候书斋的客人本来就不多,楼上更是人迹稀少。
然后……
“啊”的一声,季末惊讶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顾兮之看着近在咫尺的娇俏小脸蛋儿,笑得有一丝痞气,“这本来就是你欠我的。末末,下次你再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我就这样惩罚你!”
季末:“……”欲哭无泪。
也是她自己挖的坑,要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