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婶子,顾秀才身体好多了吧?我就是想请他帮我写封信。”季末说明来意。
范氏反应过来忙不迭点头,“好多了好多了,我给你叫他去。”
但是范氏还没走到房门口,房门已经应声而开,顾兮之一改前两天的颓态,精神焕发的走出来,“你买鸡了?”
“嗯哼?”季末没太明白顾兮之这是什么脑回路。
顾兮之嘴角勾起一个漫不经心的笑,看看范氏,“娘,我好像闻到灶房里有什么东西糊了?”
“哎呀,我的粥!”范氏猛的合掌,慌不择路的跑过去了。
顾兮之支走了范氏,下一瞬便往季末身前跨了一步,居高临下的,眼底闪动着笑意,“我身体已经没大碍了,你其实大可不必破费。”
季末,“……”这人上辈子是孔雀吗?
“你想多了。”毫不客气的戳破,“是我家大黄狗上山抓了两只野鸡,我琢磨着你抄书一本就要500文,齁贵的,就打算拿这鸡汤给你当润笔费了。”
顾兮之:这女人属蛇的吧?毒舌!冷血!
怨念满满的瞥了一眼季末后,才懒懒的道,“哦,要写什么?”
“就是地里那些胡柿子,本来说好半月后交货的,但现在看来不可能了,你就写无法按期交货,可能要延迟半个月,让对方理解通融什么的。”
“写给谁?是不是那个鹿鸣果业?”
季末略一挑眉,“不愧是秀才,观察能力不错嘛。”
“我还不傻。”顾兮之不以为然,却突然朝季末眯了眯眼,“我想起来了,你会写字啊,为什么不自己写让我写?”
季末,“我字丑!”
“所以你是在夸我字好看?”后者嘴角轻掀,露出两个淡淡的凹陷。
季末心神一荡,使劲别开眼,“反正这事情就交给你了,过几天把信给我,另外不要在外人面前提我会写字的事情,我可不想我那鸡爪字被人瞧了去。”
季末深以为自己在自谦。
结果,顾兮之说,“是挺丑的,不过,我不嫌弃。”
他猜测季末应该是偷偷自学的,所以才会写得那么难看,不过她作为一个农村女子会写就不错了,说明她还是个挺上进的姑娘。
他觉得很欣慰,“我给你写本字帖,你照着写,就算不能和我写得一模一样,应该也不至于比你现在更丑了吧。”
季末:姐还真是想一巴掌呼死你!
“呵呵。”除了冷笑,她不知道用什么表情表达此刻的心情,不过顾兮之这话给了她启发,季末抬头道,“顾兮之,顾秀才,你可以给孩子当启蒙先生吧?”
顾兮之脸有点黑,“就算不是秀才,也是可以当启蒙先生的。”
所以,她问这个问题是质疑他吗?质疑他十里八村神童秀才的才智?
季末悻悻,“哎呀,我不是不知道嘛,这样好了,你除了帮我写封信,以后每日上我们家,给我家那三姐妹还有老季家两个孩子启蒙启蒙。”
顾兮之,“酬劳还是一碗鸡汤?”
季末心说这人也太计较了,面上笑嘻嘻,“哪能啊,写信是写信,启蒙是启蒙,放心吧,会付你束脩的。”
正好也能帮范氏减轻点债务压力。
顾兮之内心复杂,如果有得选,他倒是觉得每天喝一碗她亲手炖的鸡汤也不错。
刚说到这儿,范氏就端着粥盆儿出来了,一只手上还托了一叠咸菜,“小季,吃点再走吗?”
“方才你说啥,要找我们家兮之当启蒙先生?那你可真是找对人了,我们家兮之学识很厉害的,连县里的先生都说,他今年不出意外的话说不定能中个举人呢。”
“娘,我帮你端。”顾兮之回身之前朝季末递了个得意的眼神儿。
季末:“……”嘚瑟!
她心心念念都是家里的辣子鸡,当然对顾家的白粥没有什么兴趣,所以粗粗敲定了让顾兮之写信和当启蒙先生的事儿,顺便让母子俩准备明天上山种胡柿子,这便拿着自己空空的酒盅回了家。
老李家一家六口已经到了,赵氏被三姐妹拉着赞美了一通阿黄的能干,臭着的脸总算是好些了。
算了算了,反正也没花钱,吃就吃吧。
方秀禾已经提前弄好了碳火,因为是冬天自己烧的碳,比起买的质量差了很多,不时就有烟从锅下冒出来,熏得人眼睛发酸。
火锅吃出了烧烤的既视感。
但是辣子鸡火锅还是非常受欢迎,大家都吃得“嘶呼嘶呼”喘气,却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