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末吓了一跳,定睛一看,居然是吐着舌头的大黄狗。
“阿黄?”季末惊讶。
阿黄先是好奇的看了季末一眼,汪汪,这就是拥有灵草的女人吗?
然后才垂下狗头,亲昵的蹭了蹭季末的裙摆,末了又抬起头,尾巴欢快的摇着,“汪汪~”
季末不知道它要做什么,迷茫的眨了眨眼。
阿黄摇了半天尾巴才发现女人没有明白它的意图,于是绕着季末转了两圈,长着尖牙的嘴巴拱了拱季末手中的灵草。
季末一惊,瞬间抬起手,“哎!不行!”
她瞪着阿黄,“你喜欢吃这?不过对不起啊,这个是要送给顾秀才的,哦,顾秀才你认识吧?就是上次让你帮忙送了一个水囊那个,他病了,比你更需要这种能促进身体恢复的灵草。”
“汪,汪汪汪!”阿黄不爽的吠了两声,那意思仿佛在说:不,我不愿意!
季末大致能感觉到阿黄的不满,不由惊叹,这狗还真挺有灵性的嘛!方秀禾没骗她。
但是再有灵性那也是狗,没法儿和一个人比,季末拿着灵草的手举高,“说了不行就是不行,你如果想吃,那至少得给我点儿什么好处吧,比如……”
季末话还没说完,就见阿黄激动的在原地蹦了两下,季末暗想它可能听懂了自己的意思,正在撒娇打滚求任务。
不由好笑,“知道了,你说你同意了是吧?这样,我听方秀禾说你会打野鸡竹鼠什么的,便许你用这些东西来换吧!”
“汪汪~”阿黄欢快的狂吠几声,下一瞬,风驰电掣般的纵身往山坡上去了。
季末,“……”
几步来到顾家院门外,季末正要抬手敲门,谁知屋内却传来顾兮之压抑怒气的声音,“不行!别的都可以,就那个不行!”
范氏温声软语,“兮之啊,娘知道你喜欢穿好看的衣服,你私塾里的那些同窗都是这样穿的,所以你才会一挣了钱,就把银子都花在上面了。”
“但是兮之,咱们家现在挺穷的,娘攒的那些钱都给你治病花光了,如果不卖掉这衣服,娘连给你抓药的钱都没有。”
虽说已经和小季氏说好要种胡柿子卖,但远水解不了近渴啊。
顾兮之不干,“我好了,不用吃药了。”
“唉,你这孩子!”范氏眉宇间一片轻愁,“你说你咋这么犟呢,不就是一套衣服嘛,没了以后再买就是了。”
“再买就不是这套了……”顾兮之喃喃,视线落在不远处的书架上,虽然心里也挺舍不得的,但总比卖衣服好一些,“非要卖的话,卖那些书吧,反正我都看过了。”
这话一出,范氏猛的抬起头瞪向自家儿子,一副见了鬼的震惊表情。
“兮,兮之,你不会是脑子烧坏了吧?”说着还上前贴了贴顾兮之的额头,半响,诧异不已的坐回凳子上,“没有啊,热度没有再上来啊,那你这孩子怎么还说起了胡话?”
顾兮之,“……”
“范婶子,范婶子,在家吗?”季末发誓,她真的不是有意偷听的,但不得不说,听到顾兮之那么爱惜她送的衣服,她的小心脏充斥起了满满的愉悦。
“肯定是小季来了。”范氏听出季末的声音,忙站起身整了整裙摆。
顾兮之的眸光不自觉往外瞥了一眼,问范氏,“她怎么又……来了?”
低低的好似呢喃般的语气,也是他无法看到自己此刻的神情,不然一定会被自个儿眼底浓浓的期许和柔情吓到。
“应该是来送草药的,上次你摔了,她就送了不少核桃和草药过来,这姑娘是个热心的,可惜了……”
范氏说着,人已经拉开门走出去了。
顾兮之眼珠动了动,浓密纤长的睫毛在他眼窝处投出一片暗影,整个人安静而忧郁。
可惜什么?范氏没说,但不代表他听不出来,不就是惋惜她成了一个死人的继室吗,还带了四个拖油瓶,好好的俏姑娘成了没有行情的小寡妇。
想到这个顾兮之心里冷哼一声,世人啊,总是喜欢面上标榜开明,实则内心再腐朽不过。
季末被范氏请到了院子里,范氏一眼就看到了她手上的灵草,脸上的喜色压都压不住,“你还真的采来了,这么多,小季,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谢你!”
季末把灵草递给范氏,“婶子不用这么客气,顾秀才这病也是因我而起,我当然希望他快快好起来。”
两人正互相客气着,“吱呀”一声,房门开了,顾兮之扶着门框站在门口,“不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