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叔像看傻子一样看季末，“小娘子，不是这么算的。顾秀才是秀才啊，字又写得好看，再加上他抄的是孤本，随意一本卖出去都是几两银子，不是拓印的书籍能比的。这就好比名家墨宝字画，靠声名挣钱的。”
“可惜了顾秀才不会作画，这要是画工好些，一幅画就能卖好些钱，也用不上抄书这么辛苦啦。”
闻言，顾兮之眼睛微眯，不动声色的朝二楼瞥了一眼。
季末则撇嘴，“还能这样？”颇有些不以为然。
顾兮之看了看她，挑眉，“怎么，觉得我的字不值这个价？”
季末，“也不是，就是觉得我好不容易才挣的500文钱，一转眼飞你那儿去了，有点不平衡。”
“那就还给你好了。”顾兮之丝毫不在意的模样，随手就把5吊钱推给了季末，仿佛那不是钱，而是破铜烂铁。
季末，“……”这么大方的吗？
“算了，我开玩笑的。”哂笑一声后，季末把钱推了回去。
虽然觉得顾兮之挣钱有点太容易，但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能力，比不来的。就像她有种植果树的能力，还有空间金手指加持，而顾兮之苦读多年，考上秀才，这些都他应得的。
出了书斋，两人肚子都有点饿了，就来到上次吃馄饨的摊子。
顾兮之拍了拍很有分量的荷包，“既然你不好意思收我的钱，那我就请你吃馄饨好了，而且上次你也请我吃了。”
那不是你借的吗？
季末很想怼他，想了想还是算了，咱不是那么小肚鸡肠的人。
当然，她也不拒绝顾兮之的请客，一碗15文的馄饨而已，对于刚刚挣了500文钱的顾兮之来说，小意思小意思~
顾兮之却睁大了眼睛，“我记得你上次吃的小碗，怎么这次要大碗？”
“因为你请客啊。”季末无比自然的道。
顾兮之，“……”受教了！
美美的饱餐过后，季末就准备做正事去了，刚伸手去打算拎背篓，顾兮之已经先她一步，“还要去做什么，我帮你。”
“那你可能帮不上忙。”季末摆摆手，“上次的胭脂铺记得不？我要去那儿。你如果着急可以先回，也可以找个地方等等我。”
“我看方才的书斋就不错。”
顾兮之，“不去了，也没什么好看的。你大概需要多长时间，我在胭脂铺门口等你就好，不是还要买东西？我也打算买点吃的用的，不过我不知道应该买些什么，你正好给我参谋一下。”
季末：我该不该想成他在找借口？
如果这是在村里，季末可能会拒绝，但既然是人生地不熟的县城，都没人认识他们，也没人知道她是个顶包小寡妇，还管这些？
秉着有免费劳动力不使白不使的信念，季末无比坦然的接受了顾兮之的帮助，再说了，背篓里还有魏叔给他的书和白本儿呢。
两人走得很快，不一会儿就到了赛红妆铺子门口。
季末停下，对顾兮之说，“你是男子，进去多有不便，我自己去就好了。大概需要半个时辰，你如果无聊，就在周围逛逛吧。”
“快去快回。”顾兮之轻声道。
不知道是他语气太自然，还是眼神太柔和，季末有那么一瞬间的错觉，好像两人已经认识很久了，彼此之间无形默契。
甩了甩脑子，季末才把这种奇怪的感觉甩掉，等顾兮之卸了背篓，自己重新背上，这才轻吐出一口气头也不回的进了铺子。
顾兮之等她进去了，便找了块干净的墙壁，抱着手懒懒的往上一靠，闭着眼睛开始等待，同时脑海里渐渐的浮现出方才在书斋看到的画卷。
巍然大气的画风，是幅好画，不过他关注的不是这个，而是那画的落款印章——公子斐。为什么觉得有几分熟悉？
以前见过？
顾兮之疑惑的时候，季末已经在秦香莲的热情招呼下喝上了水，“我就说嘛，小季妹子，你肯定还会光顾秦姐的小店的！”
“咳咳咳……”季末被呛得不轻。
秦香莲却已经自顾自熟稔起来，目光就没离开过季末脚边的背篓，“是又得了好东西？小季妹子，你够意思，想着秦姐呢。既然是这样，那秦姐也先把话放在这儿，只要不低于上次的质量，价钱上，我可以再给你涨两成！”
季末，“……”
看起来，秦香莲把她当成倒卖海货的了？
这样……也成吧。
反正只要不刨根问底，或是起什么坏心思，这样误会也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