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欢转头看他,又看一眼不远处的云毅腾,后者淡定喝茶,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她冷冷勾唇,端起茶杯,挡去唇角讥诮的弧度:既然皇上想要,便给你吧。
儿子谢过母后。云墨站起来,规规矩矩地向她行了个礼。
苏清欢淡定喝水,余光所及之处,瞥见云毅腾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
她眸光黯了,忽然有点儿佩服这男人的手段。
这才半天功夫,就收服了她儿子,和他穿一条裤子地针对林瑾。
时候也不早了,咱们也该出去瞧瞧,别叫众位卿家等急了。
苏清欢站起身,向着自家儿子招手,来,皇上。
云墨应着,站起来,走到她身边。
王爷和林爱卿也一同去吧。苏清欢用余光往后瞥了眼,说。
云毅腾没吱声,起身跟上,只是在经过林瑾身边时,用眼刀子冷冷地剜他一眼。
林瑾哽了下,怒从心起。
外头,出去打猎的人这会儿已经回来的差不多了,将士们在忙着清点猎物。
根据他们报上的数量来看,今日狩猎,应当是林瑾的猎物数量最多,拔得了头筹。
所以按照一开始定好的规则,苏清欢把国库里珍藏的珍品弓箭赐给了他。
良弓配英雄,这一把弓曾经随着开国的赵珍将军打下了我朝的万里疆土,如今哀家将她赠给林爱卿,再合适不过。
她说着,亲自从旁边太监手上接过那把弓,送到林瑾手上。
林瑾受宠若惊,双手捧着弓箭,叩首:微臣一定不负太后和皇上所托,为大周鞠躬尽瘁。
众臣在旁边围观。
傻子都瞧得出,如今这林瑾已经是太后眼前的红人了,虽然如今还只是个指挥所,但太后对他青眼有加,飞黄腾达,指日可待。
只是这太后宠幸他的原因
众臣心里也已经有了各自的计较。
风瑜站在一旁,瞧着这一幕,他的眉头皱的能夹死苍蝇。
在他看来,苏清欢和林瑾就是已经暗通款曲,而且还恬不知耻的摆到明面上来,在群臣面前都不避嫌,分明是一点也不把先帝的在天之灵放在眼里。
他看向云毅腾,发现作为摄政王的脸色也隐隐发黑,想来是跟他有着同样的愤怒。
趁着旁人不注意,他悄然走到云毅腾身边,压低声线:王爷,可否借一步说话?
他主动找上来,云毅腾眼神闪烁了下,很快又恢复如常。
他用余光瞥他,刚想说话,苏清欢就转了过来,故意点了他名:摄政王今日辛劳,却为何不见前三甲内有王爷的名字,不知王爷今日收获了猎物几何?
云毅腾面色一沉。
这女人明知道他今天一天都在陪云墨,故意当众问他收获了多少猎物,分明又是故意落他的脸。
统计猎物的太监脸色僵住了,支支吾吾好几次却没说出个具体数目来。
嗯?
苏清欢一记冷眼扫过去,吞吞吐吐做什么?有什么不能说的?
启禀太后,这摄政王的猎物太监有些犹豫,转头看了一眼摄政王。
臣今日忙着照顾皇上,未曾打到猎物。云毅腾很果断的把她的话接了下去,语气那叫一个理直气壮。
全场的气氛一时变得很是微妙。
看护皇上的事,哀家已经派了精锐去做,何时轮到王爷操心?!苏清欢面露不悦之色,语气也冷下来,摄政王的手伸的这么长,莫非是有什么别的心思?
傻子听得出,她所谓的别的心思,无非就是指云毅腾想跟小皇帝套近乎,培养出感情后,再借小皇帝的手对付她这个太后。
群臣都噤了声,例行观摩这两位争锋相对。
娘娘多虑了,臣只是觉得,皇上都这么大了,也该学些骑射,正好有空,便教他一些。云毅腾说。
不等他话音落下,苏清欢不悦的声音便接了上来,皇上学骑射的事,哀家已经安排好师傅了,不劳王爷操心。
气氛僵住了,没人敢出声。
上头一本正经端坐着的云墨瞧见这架势,走下来,拉住苏清欢的袖子:母后,朕不想要什么师傅,朕觉得皇叔教的很好。
苏清欢沉着脸,不做声。
小皇帝停了停,终于还是坚定道:况且这整个大周国内,论骑射之术,未必就有师傅能比得上皇叔,儿臣想让皇叔亲自教导儿臣。
皇上!苏清欢的声音明显地重了。
云墨缩了缩脖子,像是被她吓到了一般,往云毅腾那边躲了躲,看着他,用眼神求救。
这一幕,自然也是被风瑜和群臣看在眼里的。
风瑜捏紧了拳,眼中的怒意更重了。
终于,再小云墨期待的眼神中,云毅腾开口:太后娘娘心思缜密,臣是武人出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