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欢一眼便看穿了她:你直说吧,哀家无妨。
红音吞了口口水,说得磕磕巴巴:他们觉得您一个妇道人家,本就不该插手参与朝政,且又与林大人走得过近,玷污了先帝的名声,所以铁了心要支持摄政王,预备将您请出朝堂。
呵苏清欢发出一声冷笑,带着明显的嘲讽,这云毅腾,在朝中的根基和支持倒是挺稳固的,幸亏哀家有先见之明,提前拉拢了他,否则真斗起来,哀家也没有什么好处。
不过话又说回来,就算现在支持者众多又如何,上一世他云毅腾死后,不是照样一个替他平反是的都没有。
就连他手下那些忠心耿耿的旧部,也只是眼睁睁地看着他被暴尸,一个求情的都没有。
她在心里腹诽世态炎凉,还没感慨完,外头便有一道低沉的嗓音传进来:太后娘娘在闲来无事,竟在背后议论本王,好像不是什么君子行径。
苏清欢挑了挑眉梢。
她让红音撩开了马车的帘子,又故作端庄地坐着,用余光往外瞟:你来干什么?
来看看太后娘娘。云毅腾一脸义正辞严之色,顺便听听,太后娘娘在背后,是如何评价本王的。
苏清欢听出他语气里那丝怨念,嫌弃眼帘,认真地瞧他一眼:王爷何时有了听墙角的癖好?
太后娘娘的墙角,本王一直都很有兴趣。
苏清欢眼角抽了下,拒绝同他讨论这个话题:王爷还是赶紧回自己那儿去的好,这一路上随行的人这么多,若是让人发现你与哀家交往过密,心生怀疑,咱们之前的戏就白演了。
正好,本王也不想继续演下去。
云毅腾面露愠色,这一路上,本王一直在想,凭什么他林瑾想见你便见你,本王想太后娘娘说几句话,还得找好借口,最后还得装着吵一架才能出来。
他的语气里,有些赌气的成分,还带着明显的怨念,像个吃不到糖的小孩子。
苏清欢有点儿头疼了:云毅腾,你到底想怎样?
太后娘娘前日提及让本王交皇上习武,此事本文考虑过了,决定明日便开始,烦请娘娘告知皇上,准备听学。
明日?苏清欢惊讶了,怎的这样急?
因为本王想多找点儿借口和机会,光明正大地同太后娘娘见面。
云毅腾哼一声,直接调转了马头,从她的车撵旁离开。
苏清欢一时哭笑不得。
她是该夸他诚实,还是怪他虎狼之心,为了自己的名声,多找点儿借口避开他?
觊觎太后觊觎得这么光明正大,这男人,当真是狂得无法无天,压根儿就没把宫规放在眼里。
太后娘娘红音将帘子放下来,有些迟疑地唤她一声,王爷他
放心吧,哀家自有分寸。苏清欢摆了摆手,云淡风轻。
滑落,便靠在马车壁上,一只手撑着头,阖眼小憩。
红音看着她,无声叹息。
这摄政王,向来是个无法无天的主,但愿别将事情闹大,别连累自家主子才好。
西山猎场。
达到之后,苏清欢便替小皇帝做主,便吩咐安营扎寨,各自休整。
她自己,第一时间把小云墨叫到了自己的营帐,告诉他,明日秋猎时,云毅腾会一直陪着他,教他骑射。
小云墨点头:母后放心,儿子一定会好好学,我会让母后和皇叔失望的。
这些也不是一日便可学成的,倒是不急,明日跟着你皇叔,好好玩儿就是。
苏清欢拉着他,母后今日来,是嘱咐你两件事。
小云墨仰头看她:母后请讲。
苏清欢摸着儿子的小脸:这第一,母后要告诉你,西山猎场并不安全,明日狩猎之时,你记着不要乱跑,不要离开你皇叔的视线。
是。
第二,这第二嘛她拉长了尾音,又故作神秘的凑到儿子耳边,压低声音,母后想让你盯着你皇叔,明日狩猎之时,也让他有机会找林瑾的麻烦。
小云墨眨了眨眼,愣了好一会儿才点头:是,儿子都记住了,可是母后,皇叔他为何总是看林瑾不爽?他们之间有什么过节吗?
呃这个苏清欢额角挂下一排黑线,讪笑一声,你皇叔他就是看林瑾不顺眼,没有理由。
云墨:
他觉得苏清欢并没有跟他说实话,皱着小眉头思考了好一会儿,也没想明白,便索性将这问题抛到了脑后。
红音将刚刚做好的马蹄糕端上来。
苏清欢喂云墨吃了一块,要去拿旁边的榛子酥时,小家伙伸出一只小手,抓住了她的袖子:母后,我今晚能跟你睡么?
嗯?苏清欢微怔,怎么了?
没什么。云墨摇头,抓着她袖子的手却不曾松开,只是有些想念小时候,被母后哄着入睡的日子。
小家伙说得很平静,苏清欢却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