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骨的痛楚,来得过于突然,姜蜜正被男人的问题分了心神,根本毫无准备。
而在痛楚过后,因着自己的尖叫,耳畔还缭绕着嗡鸣。
有那么寥寥一语,砸在了心上。
姜蜜的眼角,再次留下泪水,只是这一次,完全是生理反应。
后知后觉,姜蜜睨着脱臼的脚踝,男人还在握着。
彼时,他正在拿了毛巾,先是擦了来回,确定没有脏污,便是拿出药膏,涂在了上面。
很快,则是一块雪白纱布,围绕脚踝一圈,算是处理妥当。
可在这一刻,姜蜜脑海之中,回荡着则是男人只言片语。
他说……他喜欢坏孩子?
然而,坏孩子不是撒谎连篇么,难道说……他想听的,并不是真话!
姜蜜神色流露一抹茫然,跟着思考那么一下。
又有哪个男人,愿意听着妻子承认,认真喜欢过旁人。
虽然,这场婚姻有名无实。
偏偏,就在不久前,她还解释着,顾淮墨只是一个学长……一眨眼,推翻这一说话,成了爱慕过的人。
“小白,我和顾学长,真没什么的。是我单方面,追求了他一年,他从未理过我的……”
担心两人之间,不经意落下什么狗血误会,姜蜜几乎不过脑子,连忙解释一说。
却是话语一落,神色浮上懊恼。
这样的解释,怎么听怎么有种越描越黑的嫌疑,还不如保持沉默!
此刻,姜蜜就连抬头,去看男人的勇气,都在一点点失去。
如果这时候,她抬头看上一眼,就会发现。
男人清冷如墨,宛如不染烟火的谪仙,却在瞥着眼前的女孩时,眼底毫无半点温度。
只在下一刻,他语气淡淡,平静不起波澜:“姜小姐,你的恋爱史,和我无关。”
闻言,姜蜜怔了下,小心偷觑男人一眼,发觉男人垂着睫毛,收拾着医药箱。
她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从来,她是不懂他的。
随着脚踝放下,姜蜜不得不意识到一点事实。
那就是……她冤枉了江深白。
再不懂医理方面,他刚刚手法娴熟,给自己正了骨。
原来,他不送自己去医院,说着什么麻烦,并非不管自己……而是他懂,能够帮着处理!
一瞬间,姜蜜脸上火辣辣,既觉得男人厉害,又为自己的胡思乱想,感到一许惭愧。
沉默一下,眼看着男人收拾好,小声讨好一说:“小白,你好厉害啊!你怎么会懂这些?”
江深白没什么情绪,甚至不看女孩一眼,淡淡的一回:“不厉害,久病成良医。”
话顿,他缓缓起身,平添一句:“瘸不了,不必再去医院。”
彼时,姜蜜这才看清,他极白的衬衫,有几处位置,染上灰褐色污渍。
她知道,那是从她身上弄上去的。
不管是在京大,还是在刚刚,他执起她的脚,丝毫也不在意干不干净。
心脏处,仿佛是有蚂蚁,正在一点点噬咬,姜蜜滋生一种莫名的感觉。
尤其经过对比,她的表现糟糕透了,说不让他管,还说喜欢过顾淮墨!
说不出怎么回事,姜蜜一时有点迫切,想要留住男人,多说上几句话,揣摩一下他的情绪。
想来想去,胳膊肘一动。
下一刻,姜蜜惯性的伸手,攥住男人起身后的衣角:“小白,我胳膊也有磕到,你再帮我涂药,好么。”
他的头顶,灯光洒落一层光晕。
当他逆光站着,朝她垂下了眸子,像极了悲天悯人的仙佛,垂怜着渺小的凡人。
在他眼中,还有暗光浮动,宛如揉碎了的星河。
这一对视,仅是几秒中,姜蜜最先败下阵,却又固执攥着衣角不放,嘴里还在哼唧唧:“小白医生,帮一帮我,好么好么好么。”
有一瞬,姜蜜不知怎么,感到一丝羞耻,忍不住反思一下。
她在江深白面前,似乎越来越没了底线?
胡思乱想当中,男人有了动作,重新打开了医药箱,从中翻出一管药膏。
见状,姜蜜收起了羞耻之心,仰头言笑晏晏:“小白,我就知道,你最人美心善了!”
便是江深白,迎着女孩灼灼的明眸,抽出被她攥着的衣角,然后抬手伸了食指,抵了她的额头往后一推,拉开一些距离。
而后,姜蜜手心一凉,药膏落入其中:“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