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此,张献忠选择了同原本历史上一样的抉择,正式决定着手攻取武昌,并于五月五日先派兵南渡攻下了武昌县(今鄂城),并命令部队按徐以显所建议的采取对官绅士民一律不以加害以最大争取民心和瓦解抵抗。
既然已有了帝王之心,那一切就必须要改变了。
对已探知兵力不多的李平,张献忠决定暂时放过,不过多浪费兵力,以军事牵制和恐吓为主。同时以黄州府城为核心在江北建立一条东拒左良玉军事力量的防线。
张献忠在蕲州之西的圆峰山险要处新建的营寨正是这一策略下的产物,真实目的其实是为了有效防御和控制周边。
而蕲河边上的那个所谓万人营盘也因此顺势早已名不符实成了欺诈用的,大部分兵力已秘密转入圆峰山上的新营盘。
这才是张献忠对蕲州始终没有更直接军事动作和反常兵力部署的缘由。
但李平在蕲州出色的防御准备和有力的反击以及在大治县的成功反袭还是让张献忠又再次纠结起来。
他直觉李平对他的威胁太大。
而赵进攻占宿松县也让他更加强烈不安起来,然后紧接着他又得到了广济县被围攻的消息,张献忠也更加郁闷,他不清楚这些是否意味着左良玉开始打算全面重入湖广。
他也听说了清兵正在全面退出关内。
张献忠必须再次谨慎的对待进攻武昌的风险问题。
但张其在的来投,让张献忠看到了继续原本计划的切实可行性。
建立帝业和不甘落后李自成是他心里过不去的坎儿。
“军师,攻武昌的计划可以不变。但在打之前,我们必须要对左良玉的军队进行一次雷霆打击,而且必须打痛他们,打怕他们,务必让他们这段时间老老实实,不然我们打武昌总归太不踏实。”
“敬轩说的是,我也是这么想的。”徐以显很认真的点头。
作为一名自比诸葛亮的人,徐以显不可能不考虑正在越来越活跃的左良玉各部对他们的影响,更不可能对这段时间双方的交锋视而不见。
“你可有什么良策?”张献忠有些忧虑的问。
想归想,但怎么打他却还没有主意。
徐以显拿着类似于诸葛亮的羽毛扇子扇了两下后,一幅老谋深算的表情道:“蕲州离我军最近,李平又屡挫我军。照理说我们应该首先打击李平以威慑整个左军。但蕲州城坚且防守严密,那李平的军队又颇善战,短时间我们恐怕很难重创之。但广济县目前还没有失守,对我们却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广济?”张献忠的眼睛一亮。
“对,广济。蕲州和广济县以北皆是山区,我们可派一支精兵从山中秘密绕到广济然后对围攻那里的官军进行突袭。进攻广济的官军兵马虽多但却不精,必大败。
如此既可重挫官军,也可敲打李平那小儿让他别乱动。而且广济不失,则江北官军一时间定无力西顾。”
“好计!好计!军师果然不同凡响”张献忠脱口大赞。
张献忠已经清楚的知道进攻广济县的不是李平的兵。这从进攻者还是打着大明官军通常的旗帜而不是李平军那独有的旗帜就足以判断出。
再者,进攻者乱哄哄的队形也与张献忠这些日子一直在接触窥伺的李平的部队完全不同。
“只是派何人领兵前去还需仔细考虑,此人必须善袭,我们也必须一击而成。”徐以显举棋不定道,他还没有完全考虑好。
张献忠眼珠子转了几下,说:“让李如靖带兵前去,那小子搞偷袭还算是把好手,也能打些硬仗。”
徐以显诧异道:“李小将军不错是不错,可他目前在武昌县,把他和他的部队调回来是不是不妥。这不光是来回渡江易出意外的问题,也等于直接换了攻武昌的前锋,您其他的几个养子也都不弱,我看没这个必要。”
但张献忠却突然有些生气起来说:“李如靖这小子攻下武昌县后就不思进取失了锐气,而且还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开始把主要精力用在让部下们都去当大善人上了,甚至还为了一个小乡绅就把自己的精锐给斩了,简直是胡闹。”
徐以显一愣,然后有些弱弱的反驳道:“李平所部甚精,李小将军又偷袭大治县失了不少精锐,谨慎些是可以理解的。至于对官绅士民一律不予加害那可是我们定下的策略,非是他自做主张。”
长期的患难与共和相处,让徐以显对张献忠虽敬但并不怕,也是少数敢于当面提出反对意见的人。
张献忠果然没有对徐以显的反驳生气,而只是就事论事的不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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