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他真的惊毛了。
一个那么大的大活人就这么在眼皮子底下消失了,要不是确信对方是个活物,他真的会以为见了鬼。
“幻术,他用的是幻灵性的宝剑!”老牛终归阅历不凡,短暂的惊疑后猜到了真相。
“还有木灵性!”封知平回想着对方匪夷所思的恢复力,灵识感应着消失处残留的气息,高声道,“木幻双灵性!不要以灵识追踪,集中精神感应气流变化,他的剑能迷惑五官和灵识!”
这种情况他遇到过,苟安杰当初就拿了柄能影响感知的幻灵性短刀,对方的剑明显比苟安杰的刀更强,幻灵性更凸显,这次他连对方的影子都捕捉不到,只能通过空气流过皮肤的感觉分析出一点端倪。
牛春寒得授机宜,立刻回拢灵识于身周丈许方圆,停下脚步双目微闭,全神贯注感受空气的流动。
封知平不敢停,直觉告诉他对方一直在盯着他,他试着放缓速度,危机感立刻加剧,他赶忙加快脚步毫无规律的四处乱躲,心中充满疑惑。
对方盯着他不奇怪,他本来就是刺杀的目标,奇怪的是对方出手的节奏。
按说以对方如今的状态,全力出手紧追猛打自己根本撑不了多久,可对方并没有,攻击节奏放得很慢,好像在戏耍猎物一样。
如果对方不是刺客,这种行为可以理解,可对方是刺客,而且是黄泉的刺客。
从先前交手的情况来看,这家伙并没有那些身为刺客不该有的臭毛病,难道人变怪物了思维模式也变野兽了?
那也不该啊!
野兽比人更讲究,越厉害的野兽越懂得如何最有效的分配体力,残酷的生存环境令它们极少会做多余的事情,与这家伙完全不同。
如果不是戏耍,那是为什么呢?
躲过一记裂地的重拳,看着怪物停顿了片刻才缓慢消失的身影,封知平眼睛一亮。
适应!
对了,是适应!
这家伙力量提升的太快,跨度太大,就像一个缠绵病榻碗都端不起来的人有一天突然百病全消还拥有了一身老董那等子怪力,猛然间肯定控制不了,必须得花一段时间去适应!
灵识变神藏的提升跨度远比病鬼变老董的跨度大得多,这家伙就算是天下第一的天才也不可能当时就能掌握,何况他现在的灵智残存不多,思维不可能像正常时那么机敏灵活,所以他需要花更多的时间去适应!
不是靠脑子,而是靠身体去实践,一点点将暴增的力量融入本能!
感应着周遭的气流变化,封知平越发肯定自己猜的没错。
对方围着他来回乱窜,看似戏耍,实际上是控制不住速度跑过量了,这也是为何每次攻击他都能躲过的原因。
默默计算着攻击节奏的变化,封知平算定没有意外的情况下自己还能撑不少时间,遂高声道:“你先走,回家叫人!”
牛春寒哪里肯干!
“少爷...!”
“这是命令!”封知平厉喝,“封家军军令如山令行禁止,你要抗命吗?”
“我...”
牛春寒纠结万分,一咬牙奔向封知平:“我拖住他,您先走!”
“别过来!”
危机感骤然消失,封知平瞬间明了,急声警告,无奈为时已晚。
牛春寒只觉眼前一花多了个黑影,硕大的双拳抱在一起当头砸落,情急中匆忙抬起双臂交叉于头顶,右手匕首反握刀尖朝外,下一刻巨力灌顶,双臂巨震瞬间没了感觉,紧跟着脑子一蒙视野变黑,人被硬生生砸进了地里。
剑种抑制了封知平的大部分情感,可看到这一幕,怒火仍止不住的自心底蹿起。
眼见怪物得势不饶人,抡起拳头猛砸猛捶,砸得地面土飞石扬不断下陷,压抑的情绪一瞬间压过理智,放开克制,剑拖身后,急掠而出。
“住手!”
爆喝声中,人杀到身前,怪物侧身抡臂扫来,扫中的是个虚影,人先一步高高跃起凌于半空。
“死!”
剑身明亮,指向身前,仿佛未动,却花开五朵,璀璨夺目。
五朵五叶草似缓实疾的落于怪物头顶,将触时骤然消失,一瞬后再现,只余一朵。
叶瓣,七片!
六叶的剑花封知平从未施展出过,更不要说七叶,此时狂躁与冷静两种极端情绪交融在一起,他不知不觉的跳过了六叶,直接绽放出七叶。
七叶的剑花已具莲朵雏形,不能再称之为“草”,其威力也与五叶大相径庭。
只见七叶莲瓣落于怪物脑顶,消失不见,只有一剑一孔,下一刻,怪物的头颅猛然飙射出七条血箭,从正面看去,宛如七瓣血莲。
封知平心中恨极,不收剑,奋力抬起受伤的左臂用左手抵住剑柄,借着身体的重量和下坠的势头全力下压,直将整把剑压到只余护手。
怕怪物不死,他狂叫着猛灌元力,剑身弥漫出缕缕剑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