峥嵘沉沉叹了口气。
这一声叹息倒是让时音有些疑惑。
“嘉禾小时候苦,性子受他爸遗传,又硬又倔,再加上两个人一直以来都不对付,因此这么些年,他和他爸爸的关系一直不好。”祁峥嵘语气里似有几分惋惜。
时音没说话,心里对这件事多多少少也是有几分预测的。
这一点,从祁嘉禾从来不在她面前提起父亲这个人就可见一斑。
“现在他人也不在了,哪怕是想和嘉禾处好关系,也是不可能的了。”
祁峥嵘摇着头,沉重地叹了口气,声线里满含悲戚。
人生最悲哀的事情来来回回也就那么几件,有些人错过便是一生。
可随着生命的逝去,往日的那些恩恩怨怨,看起来似乎也就没那么重要了。
“我最可惜的就是这一点。”祁峥嵘接着说,“恐怕我有生之年,都再见不到一家人和和气气地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了。”
时音一滞,目光在老人家的贝雷帽上停顿了几秒。
其实,祁峥嵘对家里那些事都知道得清清楚楚,他明白在这豪门之下,是压抑不住的汹涌暗流,他们这种身份的人,注定不可能像普通人家一样和睦友好。
时音想起自己从前轻松美好的家庭生活,忽然替祁嘉禾感到有些悲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