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好她都是看在眼里的,老人家的感受她是在乎的,她也不愿意看着这么祁峥嵘遭受这种心理上的折磨。
万一祁海真有什么三长两短,那祁峥嵘便是白发人送黑发人了,丧子之痛,何药能医?
徐岩闻言,先是一愣,而后沉默着点了点头,拿起了话筒。
时音攥紧了手指,手心里出了满满的汗,不停地在心里祈祷着是个好结果是个好结果。
徐医生到底是个外人,话筒里的人说了什么,在场的所有人都听不见,也没法从徐岩的面部表情上窥得一二。
众人只见着他神色默然地接起电话听了一会,然后道了句“知道了”,便放下了话筒。
屋里数双眼睛都齐刷刷盯着徐岩的脸。
医生微微朝着老先生低下了头,面上的表情肃穆而庄严,语气低哑,满含沉重:“老先生,人已经去了,请节哀。”
一室死寂。
时音微微瞪大了眼睛,一颗心蓦地往下坠去。
祁峥嵘微微张着嘴巴看着徐岩,向来精明锐利的目光这会仿佛蒙上了一层朦胧的雾气,看着混沌不堪,他嘴唇开合,却没能说出话来,似乎无法接受这个回答。
姜莹更是直接呜咽一声哭了出来。
本就压抑的室内氛围在徐岩说出结果的那一刻,降至了冰点,乌泱泱的黑云无形地积郁在每个人头上,形成了一股莫名的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