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畋不是突发奇想,在这里举办婚礼要比回京城好得多。
京城里会有许多人指指点点,这里的人却不明就里,只当自己娶了新妇。
——萧畋从来都以为自己是不畏世俗之人,但是现在才发现,他比谁都庸俗,在新婚时候想得到天上地下所有神仙凡人的祝福。
我已经请陈亮和他的夫人帮忙,一定要把婚事办得风风光光,让所有人都知道我娶了你。
易卿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只要你不怕回去后皇上找你麻烦。
他不会。萧畋咬牙切齿地道,我要娶你,也是要断了邓啸的心思。他至今都没放弃打你的主意,别以为我不知道。
他现在想必知道你是你了。
他还用等到现在知道?萧畋哼了一声道,他比谁都狡诈,说不定早就看明白了,只是揣着明白装糊涂罢了。
那看起来,就我一个傻子了。易卿只假装不知道,叹了口气道。
你只是太相信我。
少往自己脸上贴金。易卿道,你赶紧去把那劳什子婚礼取消。年纪一大把,儿子都快找媳妇了,你让我上花轿?骗鬼呢!我自己也臊得慌,不行不行。
不行,这件事情听我的。萧畋也很坚持。
不管易卿怎么反对,萧畋对于盛大婚礼的坚持超过了她的想象,最终她也没拗过萧畋,不情不愿地抱着金宝瓶上了花轿,嫁给了一扫高冷常态,笑成了隔壁二傻子的萧畋,不,大将军萧靖寒。
洞房花烛,血染的风采。
——易卿来亲戚了,在床上抱着汤婆子,看着无奈的萧畋,笑成傻子的变成了她。
萧畋道:来,给你换个汤婆子,那个不热了。
不用,还热着。易卿看着四周的大红色喜字喜烛,忍不住嘟囔道,俗不可耐。
她万万没想到,有一日,她也会这样走进婚姻。
萧畋在床边坐下,闷声道:我原以为这些日子我这么努力,你应该已经怀了。没想到,又来了。
易卿这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郁闷,她就说嘛,萧畋还不是那种只顾自己享乐的渣渣。
想要孩子?她眨巴着眼睛问。
嗯,包子一个太孤单了,你看他有时候都把他的狗叫成弟弟。
易卿:什么时候?
她什么时候生了一条狗?
萧畋说漏嘴,觉得对不起儿子,你不知道的时候。你现在还假装不知道。
易卿白了他一眼,你们就一起蒙骗我吧!不过说起来,我也真想包子了,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
京城中有那么多人照顾他,你尽管放心。
易卿注意到他说这话的时候神色有些许的不自然,很快反应过来,道:萧畋,你的身份范夫人那边
范夫人定然十分高兴,但是萧畋明明知道她的身份的,按时对她却很冷漠,想来她要伤心了。
萧畋沉默半晌后才道:以后当成亲戚走动吧。
他从小对母亲没什么印象,不能强迫他立刻建立起母子情,毕竟范夫人回来的时候,萧畋自己都做了父亲,已经很难再同母亲建立起亲密的联系。
他从前对范夫人有诸多怨怼,现在说当亲戚走动,已经是极大的让步了。
易卿点点头:好,也不知道冉冉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和徐懋之成亲。
你不回去,不会成事的。
我?易卿以为自己听错了,你确定?
她们都喜欢你,也依赖你。说这话的时候,萧畋眼中写满了骄傲和欣慰。
他是一个父母亲人缘浅的人,也不知道该如何和她们相处,幸亏有易卿在,她让她看清了范夫人作为一个女人的悲苦,作为一个母亲的愧疚,对心中一直耿耿于怀的过去有了新的认识。
他不说,不代表内心不和解。
回去看看就知道了。如果真让我做主,我是赞成冉冉嫁给徐呆子的。
聪明、专注、深情,又带着一种近乎天真的执著和坚持,徐懋之是个良配。
那我也支持。萧畋毫无原则地道。
就怕你支持的,冉冉会反对。我觉得那样徐懋之就被你害惨了。易卿打了个哈欠道。
萧畋见状转身去给她洗毛巾擦脸,同时道:为什么?
女人心里的这些弯弯绕绕,他这个直男真不懂。
相比而言,易卿好猜多了,还是易卿最好。
冉冉会记仇的。你看着她娘那么伤心都没有站出来澄清,她一时半会不会原谅你的。
萧畋:那没人背着她上花轿了。
易卿翻了个白眼:她原本也没想着有人背着她,就像我没人背,不也嫁给你了?
萧畋:
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