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没和易卿对过说辞,所以不敢说话。
果然,易卿从容道:胡姐姐走之前把方子给我了,回头找人配药是一样的。
何老夫人松了口气,又道:她呀,真是个好孩子,就是命苦。都走了也记挂我,狗儿,你有没有多多给她盘缠?你那么多银子
易卿终于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
竟然还有主动给儿子露富的。
给了。邓啸狠狠地瞪了易卿一眼,和何老夫人说话的时候却柔声细语,还让人送她离开,您放心。
那就好,那就好。何老夫人如释重负,双手合十连连念佛,阿弥陀佛,保佑阿紫以后顺顺利利,平平安安。
邓啸又道:娘,那咱们现在就走?
走什么走!何老夫人唯独对他厉害,没看见这么多东西吗?不收拾一下就走?你这是银子多了烧的吗?
邓啸吃瘪,不敢再说话。
何老夫人也不用别人帮忙,大概是这几天看易卿做饭太费油,觉得她也不太会过日子,所以还是决定自己亲力亲为,把她所有的东西都带走,绝不浪费。
非但如此,她还催促邓啸和易卿出去逛逛,让他们加深感情。
所以易卿就跟着邓啸站在外面的小山头上,两人被大风吹得头发都乱了,大眼瞪小眼,活脱脱两个傻子,相顾无言。
最后还是易卿先打破了沉默。
你回去怎么和皇上解释?皇上能放过你?
不用你操心。
好心赚个驴肝肺,易卿翻着白眼懒得理他了。
邓啸捕捉到她的白眼,冷哼一声道:有为我操心的功夫,还是想想你自己。
我怎么了?
你被人掳走这么多天,清白还能保住?小心回去之后,让人沉塘!邓啸恶狠狠地道。
易卿把碎发别到耳后,懒洋洋地道:让你操心了,将军府里我最大,谁也奈何不了我。更何况,我是被你掳走的,多安全,还用我说吗?
你嘲笑我!邓啸眼神瞬时晦暗,要吃人一般。
只许你威胁我,就不许我嘲笑你?别忘了,你娘还得靠我呢!易卿抓住了他的软肋,有恃无恐。
邓啸确实又气又无奈,随脚把脚底的一块小石子踢了出去。
砰的一声,远处不知道什么东西被他打掉了,易卿十分怀疑是个鸟窝。
但是他杀人无数,也不在乎杀生了,反正罪过都是记在他身上。
易卿道:你还是想怎么和皇上解释吧。
不管怎么说,就算情有可原,他也确实撂挑子了。
狗皇帝那么小心眼,心里一定给他画了小叉叉,也够邓啸喝一壶的。
话音落下,忽然传来了一阵嗡嗡嗡的声音。
易卿抬头,便看到一大群马蜂向他们袭来。
邓啸,你干了什么!易卿崩溃大喊,拔腿就跑。
这王八蛋,吃饱了撑的,去动马蜂窝。
完了,她的盛世美颜,现在要成盛世猪头了。
邓啸也跑得嗖嗖快,一边跑一边还惊叹:没看出来,你跑得很快啊。
易卿不理他,心里想着,跑不过你,马蜂不对我群起而攻之了?跑过你,让你分担主要火力才是真的。
但是她显然想错了,因为邓啸还有那么多狗腿子帮他呢!
看着两人狼狈逃窜,邓啸的手下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火把驱逐马蜂,威胁顿时大大减少,但是依旧存在。
易卿实在跑不动了,叉着腰呼呼喘着粗气,另一只手不断扇着,唯恐还有马蜂。
从一个山头跑到另一个山头,她两世恐怕一次都没有这么大的运动量,现在气喘吁吁,心脏都要跳出来,双腿直打颤。
邓啸道:瞧瞧你那没出息的样,怕马蜂怕成这样,还敢说不怕我锦衣卫的酷刑?
易卿白了他一眼:我就怕马蜂行不行?
那我要对付你的时候,赏你两个马蜂窝,还怕你不招?邓啸得意道。
啊,还有!易卿惊呼一声,我真的跑不动了啊!
她捂住脸,蹲在地上,默默念着,咬人不要咬脸。
邓啸无语,忽然觉得她总算有了几分女人味。
或许只有马蜂才能激发出她的女人味了。
没出息。他嫌弃地道,快速脱下外袍当成武器用力挥舞。
很快,地上就多了十几只惨死横尸的马蜂。
邓啸收起衣服,再看蹲在地上,把脸埋在膝盖上缩成鹌鹑的易卿,忍不住嘲笑道:胆小鬼。
易卿没有再听见风声,慢慢抬起头来,我和你不一样。
看到地上的马蜂尸体,她还感到一阵不适。
哪里和我不一样?
我要脸。
邓啸反应了一下才明白过来,你骂我?
我没有,我只说我要脸,别人要不要我哪里知道?邓指挥使难道要对号入座?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