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野内外都震惊了。
什么?萧靖寒竟然还有亲生骨肉,并且已经四五岁了?
那个易卿又是谁?名不见经传的小角色,一跃成为大将军夫人?
虽然是寡妇,但是这也是皇上盖戳承认的一品夫人啊!
原本一品夫人诰命应该是皇后娘娘所签发,可是皇上却一并封了,要么说明皇上重视,要么说明帝后关系不和。
外面掀起了千层浪,可是将军府内却平静安宁。
厚厚的白雪将天地之间完全笼罩,萧畋牵着包子慢慢走在前面,易卿披着崭新的纯白狐裘跟在后面,这也是皇上的诸多赏赐之一。
腊梅点点,凌寒绽放,送来阵阵幽香。
世界如此美好,易卿却有些暴躁。
萧畋你到底认不认识路!
萧畋让人把东西都搬进去,屏退所有人,自己带着母子俩慢慢往里走。
他伤口愈合得差不多,但是行动依然不如从前敏捷,只能慢慢行走。
可是易卿分明发现,他们在沿着一条很不像正经路的小路在走,一路向东,已经看到了最外面的围墙。
萧畋道:我几乎没在这里住几天,所以不太熟。但是我记得这里有腊梅,所以带你们来看看。要不要折几支梅花回去插着?
易卿喜欢花,喜欢各种瓷器以及花瓶。
从前萧畋便看着她插花能插半个时辰,不厌其烦。
易卿面无表情地道:不要,我饿了。
皇上非要等早朝之后说过话才放他们走,现在都已经过了午时,易卿早上吃的不多,所以早以饥肠辘辘了。
萧畋道:早上让你多喝半碗粥你都不肯。走吧!
幸亏他早有准备。
千辛万苦终于赶到正院,易卿闻着空气中诱人的香气,抬头看着空空如也的黑色牌匾,挑眉道:空空院?
你想多了,只是要等你取名而已。
原来各处的名字他都不记得,现在索性让人都摘了牌子,等易卿来决定。
萧畋道:走吧,先吃饭,其余的事情以后再说。
屋里烧了地龙,温暖如春,装饰奢华,地上铺着大红猩猩毡,炕几上竟然还放着一盆灿烂绽放的茶花。
十八学士?易卿问。
我不懂,反正让他们取好的来布置。萧畋看见易卿眼中浓烈的兴趣,顿时觉得自己这番苦心没有白费,先吃饭。来人,上锅子。
看着一盘盘新鲜的牛肉送上来,易卿惊讶:哪里弄到的牛肉?
宰杀耕牛可是重罪。
下雪天,冻死的牛。萧畋撒起谎来丝毫不脸红,他想他被易卿带坏了。
时隔十年,隔着前世今生,易卿终于又吃到了牛肉火锅,吃得心满意足,包子自己都吃了能有一盘牛肉。
萧畋捞了一筷子牛肉送到包子碗里,道:以后你们娘俩住在这里,我住在隔壁院子里。府里的下人不多,做粗活的丫鬟婆子不少,但是进院里伺候的,等人牙子带了人来,你自己挑吧。
易卿挑剔,想要合乎她心意不容易。
没想到易卿道:不用了,我不喜欢人近身伺候。
那怎么行?
没什么不行的。易卿看着包子,这一切都是皇上对萧靖寒的恩宠,但是他人已经不在,这份恩宠自然日渐薄弱。现在无疑是最好的时候,若是习惯了被人伺候,以后有失落的时候。
萧畋没想到她会这么想,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如何劝她。
包子点点头:我可以帮娘干活。
好孩子。萧畋摸摸他的头。
包子道:萧叔叔,你能不能带我去陆先生那里认个错?我不告而别这么久,陆先生一定生气了吧。
看着他满脸忐忑,萧畋瞥了一眼毫无内疚模样的易卿,道:放心吧。不会怪你的,和你没有关系。我已经和陆先生说过了,他说你想去,随时都可以找他上课。
真的吗?包子的眼睛瞬时亮了。
当然是真的。萧畋摸摸他的头,只是陆先生要出仕了,所以以后能教你的时间不比从前那么多。
先生要出仕了?包子满眼都是惊讶,然后又是无与伦比的骄傲,我娘治好了先生的腿,所以先生可以出仕了。
对。
易卿仿佛没听见两人对话一般,依然慢条斯理地吃着饭。
以后我也在府里,像从前一样,和你娘一起陪着你好不好?
易卿不得不承认,萧畋这个大男人,对孩子比她还有耐性。
还没等包子高兴,就听易卿淡淡道:不行。
萧畋愣住了,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不行?
难道是不许他和她们母子一起住?
他有一种被戳穿的窘迫和紧张——他确实对易卿用心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