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畋道:若是你现在抽身,未必来不及。
易卿挑眉看着他:你给我说情?啧啧,难道真是一日夫妻百日恩。
萧畋拂袖:你这个女人,真是不可救药了!
易卿摇摇头:你们这些人,就不能有点新意吗?真相只有一个!
开弓没有回头箭。
易卿知道自己并不知道朝廷里的弯弯绕绕,但是话既然已经说出去,那就得坚持到底。
皇上那边真正的态度不可知,萧靖寒留下的那些人也不是吃素的,更别说她还有个齐王撑腰,所以不能反复无常,最后谁都不护着他们母子,就很容易成为炮灰。
狄夫人让人送来了很多东西,易卿不客气地收下了。
易卿带着包子去找陆天寻拜师,后者考校了包子几个问题,对他十分满意,后来便约定好每五日去一趟陆府。
陆天寻还主动说让陆府的马车接送包子,易卿怎么能过意?
陆天寻却说这是陆天左的意思,易卿便没有再拒绝。
回去的时候一向沉稳的包子眼中露出兴奋之色,拉着易卿的袖子不放。
易卿低头,笑意温柔:这么高兴?
嗯!包子用力点头,陆夫子很厉害。萧叔叔教我武功,陆夫子教我念书,将来我一定出人头地,让娘享福。
易卿笑道:娘现在就很幸福,你呢,只要为自己将来负责就行。
如果不出意外,她靠着萧靖寒的余威,解决最大的生存问题,还担心什么?
本事她有,银子她赚,将来可以适时找个又奶又狼的年下帅哥,不香吗?
要是规矩森严,小奶狗小狼狗的什么,就算了,反正她看着赏心悦目也就心满意足了。
娘,我爹真的是萧靖寒吗?包子忽然问。
易卿一愣,下意识地道:萧畋和你说什么了?
一定是萧畋这混蛋给包子洗脑了。
包子到底是个孩子,不会撒谎,闷声道:萧叔叔说,您是为了找个靠山而已。
那你怎么想的?易卿耐心地道。
我,我不知道但是无论如何,您都是我娘。包子道。
易卿露出欣慰的笑容——前世不婚不育,觉得自己活得很洒脱;这辈子有了包子,才明白血脉相连是什么感觉。
没有他的时候会权衡付出回报;有了他,什么都想给他,不计代价。
但是从他身上,她得到了更多。
他成为了自己在这异世活下去的意义。
包子,你记住,你是萧靖寒唯一的儿子,永远都不要怀疑。
好,我相信娘。
晚上等包子睡着了,易卿替他掖好被子,冷笑一声,气势汹汹地去找萧畋算账了。
萧畋打开门,便看见易卿披着一身月光站在门口,皮笑肉不笑地盯着自己。
这么晚了,你有事?他开口也是冷冷的。
易卿直接从他胳膊下钻了进去:进屋再说!
萧畋:
你为什么挑拨我和包子的关系?易卿开门见山,直接骂道,你凭什么在包子面前说我是骗子?是,你是萧靖寒的贴身侍卫,可是你这侍卫,连上床的事情都能替代吗?
萧畋面色涨红。
拜托你用用脑子,我说的时间,萧靖寒是不是落单了?易卿道,如果不是真的,我怎么能知道得那么清楚?
这其实也是萧畋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
他别过脸看着如豆的烛火,道:萧将军从来都没有提起过。
易卿冷笑:我听说萧将军军令如山,不许军中有女人,违令者杀无赦,是不是?
是。萧畋傲然道。
那你说萧靖寒深夜寂寞,自己第二天会告诉你吗?
你,无耻!萧畋脸红成一片。
这不就得了?易卿冷冷地道,萧侍卫千万不要把自己当成大内总管。
萧畋发誓,他真的想手撕了这个女人。
好,我多管闲事。我等着你被揭穿那日!萧畋甩袖道。
既然你那么笃定我在撒谎,那你为什么还要留下?易卿冷笑,萧侍卫,做人不要这么矛盾。
她顿了顿,口气凌厉:还有,你住在我家里,我要是不高兴了,随时都能请你滚蛋。请你有,住在别人屋檐下的自觉!
痛骂了他一番后,易卿总算觉得神清气爽,像只打胜仗的斗鸡一般得意地回去了。
真的,报仇这件事情,一定不能隔夜,否则自己失眠。
不知好歹。走了出去,她还能听见萧畋在说话。
狗拿耗子!她也没客气。
萧畋总算安静下来了。
易卿取得了彻底的胜利,回去安然入睡。
萧畋被气得睡不着,直想摔东西。
明明知道是个谎言,他为什么还要自己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