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氏以为她这是害怕了,眼梢间沾染上得意之色,冷冷瞥向她。
浑身狼狈的苏绵绵咬紧牙关,暗想着,她决不能被周家赶出去,被周家人休,绝无可能!
“娘,没了孩子不是我的错,但贸贸然要赶我出周家,不可能。”
她低垂着头,掩盖住了她眼底的阴霾之色。
薛氏不屑地皱紧眉头,冷哼一声,“就凭你?”
她的轻挑和不屑语气直接刺激了苏绵绵。
“娘,你是真的要将这件事告诉子凌,让他休了我,将我赶出周家吗?”
苏绵绵轻轻的咬字,让人听起来有些耐人寻味。
薛氏不想跟一个满口谎话的女人多费口舌。
奇怪的是,她们二人吵得如此大声,外面的下人竟是毫无动静。
她并不知道,因为之前苏绵绵沐浴时就曾差点被下人撞见,此后,她就下命令让人不能再靠近这里一步,吩咐周府的下人离得远远的。
“要知道你这白眼狼是这样回报周家的,当初我就是不要你肚子的孙子,也绝不会答应让子凌娶你进周家,真是有辱家门!”
“.......真的,没有机会了吗?”
苏绵绵嘴角扬起一抹古怪的笑意,嗫喏着,音量只有自己能听清。
她故意碰碎了手边的花瓶。
“啪啦——”
碎裂的瓷片炸落一地。
她弄出的这动静将薛氏吓了一跳,拧紧眉头,看着她忽的蹲在地上,捡起了地上的一块白碎瓷片。
薛氏心头猛地腾升起一股不安的情绪,她细眉紧蹙,眉眼间沾染上一丝恐惧之色。
“你,想要干什么?”
苏绵绵起身后,逐渐向她靠近,面无表情的盯着她的模样,看起来颇有些渗人。
“能干什么?不过是不想让自己被休,娘,你别怪我,是你不仁在先。”
苏绵绵冷着脸,眼底闪过一道残酷之色。
薛氏听着她说的这番话,心中咯噔一下,升起一抹真实的恐惧感。
她回头看,想要从绕过屏风从门后逃离出去。
苏绵绵怎么可以!
“你疯了吗?”
薛氏预料到不安,往后退想要逃跑,却因为太过于惊慌,不小心碰到桌角,摔倒在地上。
看着眼前踱步向自己方向靠近的苏绵绵,薛氏惊慌呵斥着。
“娘,刚才我已经给过你机会了,可惜,你坚持要休了我,就像是当初你硬要让我嫁给个傻子......”
苏绵绵手中的瓷片已经在她掌心划出了一条红痕,看起来有些触目惊心,但她并没有在意,眼神极为专注地盯紧眼前的薛氏。
紧接着,薛氏的眼前蓦地出现了一片白色,旋即失去的意识。
苏绵绵废了些力气,一个手刃,将薛氏敲晕倒在地。
她听到门外的脚步声,蓦地脸色微变。
待她的贴身丫鬟在门外敲响门时,“少夫人,你沐浴好了吗?你已经在里面待了快一个时辰了。”
“没事,你先走吧,等会儿我自己回厢房。”
苏绵绵喘着粗气低头望着昏迷的薛氏,眼神中充斥着迷茫和慌乱。
她已经对薛氏起了杀心,可现在要处理掉薛氏的话,就她一个人,压根完成不了。
得好好计划。
当天晚上,周府里传出了个坏消息,薛氏病重了。
周子凌三日之后得知消息,急急忙忙回到府里,却只能见到薛氏最后一面。
合上木棺材,周子凌满脸的泪痕和痛苦。
“娘,你怎么会走的这么突然?我才,才刚回来,你.......”
整整三天的时间,周子凌都守在灵堂里,泣不成声,无法接受娘亲突然去世的消息。
苏绵绵这几日挺着重身子,几乎在灵堂哭晕过去。
周子凌看见她这模样,才从悲伤的情绪中抽离了一丝出来。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没看见少夫人晕倒了?赶紧将人扶回去,找大夫来!”
大夫说,是薛氏整日劳累奔波,加上饮食不当,中了毒,又不合时宜地感染了风寒,病情加重,没能及时就医,这一来二去的,人才会没的。
本来周子凌听闻之后,当时就想质问苏绵绵为何不及时替娘亲找来大夫。
可看着她挺着大肚子,一脸愧疚的模样,周子凌还是将心中的疑惑压了下去。
现在,也只有苏绵绵和他肚子里的孩子陪着他了。
薛氏没了,对整个周家铺子也造成了极大的影响。
周子凌至此一蹶不振,之前薛氏刚调动起来的一点起色,再次落败。
苏绵绵听着店里的掌柜每日着急的寻来,都被周子凌不耐烦地赶走,看的心里也着急。
可眼下更着急的是,孩子。
薛氏的死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