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中想起了一些往事:那时候,雪宁最爱拉着自己种月季,有一次,她精心挑了好些纯白的花种,要李凡去种,但李凡却只是随便找了个角落一插了之,根本没有上心……
这几团花与其他花相距甚远,常人种花,也不会如此随意,所以李凡直接肯定,这多半就是自己当初随手种下的那些。
走近了些,修剪得十分整齐,花土也打理得非常平坦,分明是悉心照料。
“她一直精心照顾着。”
李凡心中别样的暖。
“喔?这边还有几团月季,也当真别有韵味!”
此刻,刺耳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东林三秀带着一群书生,不知何时也走到了李凡身后。
“这不是李凡吗?怎么他也来了?”
瞬间有人疑惑。
“对,这是赵府的读书之会,他这么个俗人来这儿做什么?”
“呵呵,听说是金钱开道,花了几十万两呢!”
“一身铜臭的东西,也配站在这一团洁白的月季前?滚开!”
众人纷纷开口,更有人仿佛与李凡有什么仇恨一般,语气十分不善。
“一群苍蝇,嗡嗡乱叫什么?”
李凡不禁颇为恼怒。
“敢说我们是苍蝇?”吴峦庸冷道:“你个充满铜臭的蠢物,站在这花朵面前,才是真正的苍蝇!”
贾达箜笑了一声,“这一池的月季,据我所知,都是赵府雪宁小姐所种。李兄,我知道,你被逐出赵府,心中一定还有些幻想,但你有再多钱,也买不到一缕才气,一缕花香,放弃吧,做个庸俗的有钱人,也不错啊。呵呵!”
高高在上!
……李凡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好不容易想给老丈人点面子,奈何这些人自找死路。
“我李凡金钱开道,说是俗人,到也不为过,但比起诸位,恐怕还是要好一些的。”
他笑着开口。
“胡说八道,居然还敢藐视我等!”
“该死的东西,真是无知!”
众人纷纷呵斥。
“呵呵,当今之世,我还没见过那个蠢物,居然敢如此蔑视我等读书人!”
东林三秀冷嘲热讽,高高在上的姿态,越发刺眼。
“啧,这清高的样子,真是叫人佩服……你,甄百尺是吗?多日之前,叫嚣着赵将军乃粗人,不入你法眼的要去郡守府的是谁?现在赵府给的价高,又屁颠屁颠跑过来?您的清高呢?”
“还有你,吴峦庸是吗?这身衣服新买的吧?可惜啊,你这穷酸一看就没买过新衣服,绸缎料的衣衫,谁去配粗布的鞋?有点品味好不好?”
“贾达箜还有心思笑?你自诩清高之士,但却夜夜自渎,以至于肾气虚浮,脸有凄色。这次拿到赵府给的钱,可以去楼里面找个姑娘消消火了,放过自己的双手好不好?如果钱不够,报我李凡的名字,给你打八折,怎么样?”
李凡笑着连连开口,宛如在说几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但东林三秀,却是瞬间脸都涨红了!
李凡完全说中了他们的软肋,这都是他们心中最自卑、或者最私密的事情,此刻暴露于众目睽睽之下,让他们羞惭不已,恨不得找个地洞钻下去!
“你……你………”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三人气得话都说不出,浑身发抖,感觉就像阳光下的水蛭,仿佛周围人的目光,都在盯着自己一样!
“不过,有件事你们说得对,我的确买不到一缕才气,也买不到一缕花香。”
“因为才气与我而言,不过粪土,至于这满园香气,也不过为我而盈。”
李凡微微一笑,走上前去,伸手直接折下了最漂亮的一朵月季,鼻前一嗅!
“你干什么!”
“居然敢在这里折花,找死吗?”
“这乃是赵府,容不得你放肆!”
众人纷纷怒喝,在他们眼中,这月季花乃是赵雪宁的象征,李凡的行为,完全就是一种亵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