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阿硕瞪大眼睛,她并非不信,但听完这个有点懵是真的。
陈鹰继续说:“说起来,你就好像旺我们家一样。本来这个工我是选不上的,结果跟你成婚那天有个人碰上了腿,把我顶上去了。如今野鸡下蛋,管事的又赏了钱,这都是以前没有的事啊。”
沈阿硕被他说开心了,笑道:“我爹娘找了村头的董大夫说想起个比较旺的名字,所以叫阿硕,没想到这么多年来没旺自己家一点,现在倒是旺你们家里来了。”
陈鹰搂紧她:“是咱们家。”
沈阿硕就笑。
第二天吃饭的时候,陈鹰忽然说:“娘,咱们把那两只鸡杀了吧。”
沈阿硕手一顿,她想起来那天“看”到的,也不明白为什么忽然就要吃掉它们。
陈氏皱起眉:“杀了干什么?不是养的好好的。”
陈鹰道:“省的再出什么事,再说,早杀早吃。”
陈氏冷下脸:“我看不是怕出什么事,是想让你媳妇吃吧。”
“娘……”
眼看婆母的脸色越来越冷,沈阿硕连忙道:“不急于这一时,养着也吃不了多少,说不定到了年底还可以再长两斤类。再说了,我今早又捡了颗蛋,这天天下蛋,也不舍得杀呀。”
更何况她“看”看见的那些画面还不知道什么意思,自然不能随便杀了。
陈氏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陈鹰也没再坚持。
后来沈阿硕每天都能捡到一个鸡蛋,有时候甚至是两个。最后还是由陈鹰提议,鸡蛋不吃了攒起来,听说城里人喜欢吃这些野生野长的,等多了就拿城里卖了去,换些钱来置办些年货。
就这样年底拿去卖的时候居然有了三十来个。好好卖的话也是能卖不少钱。
说起来卖鸡蛋前,还有另一件事。今年老天大约真的是眷顾陈家,陈鹰活办完后就闲下来两天,他去山上采些野味来吃,没想到找到了几株草药,拿去给董大夫去鉴定。
之后几天没消息,后来董大夫说里面有株稀有的,居然卖了差不多有两三两银子,这可把一家给高兴坏了,对董大夫的谢礼自然肯定不会忘,陈鹰就说他去镇上把鸡蛋卖了,顺便买些年货回来。
“你别去。”陈氏有些躲闪:“让你媳妇去。”
沈阿硕一愣,她看了一眼婆婆,心里有点不明白,但婆婆都这么说了,她也道:“鹰哥,我自己去也无碍的,这两天我一个幼时的朋友也要去买,我搭她家的车去就好。”
“我在这里,就能让你一个女子自己到镇上,”他过去把他娘扶到座位上坐下,沉声道:“娘,这么多年过去,不会有人记得,再说阿硕一个人去,我也不放心。”
陈氏一脸为难:“可,可是……唉!造孽啊!”
沈阿硕直觉这话有点不对劲,但并没有开口问。
最后陈鹰带了个大斗笠,遮一下脸上的。愿意搭载他们两人的也是村里的小夫妻,人好心善,说好了回来时还一起。
一路上走走笑笑,直走了一两个小时才到了村子最近的临县。临县是个县城,也是附近最繁华的地方,沈阿硕做丫鬟的那家就在这里。
他们进了城就分开,相约城门相见。陈鹰挑个扁担,这是放年货的地方,现在里面只放了鸡蛋。
很快两人就到了西式沈阿硕找了个地方,临近过年,有许多农户来县城里卖些农货想赚一笔,街里比往常还热闹几分。
沈阿硕拉着陈鹰艰难地找到一个空位站着。沈阿硕不着急卖,陈鹰像个保镖一样站在她身边,高大的身材很有安全感,时不时出手护着她以免被路人撞到,没人的时候两个人就说说话。
“鹰哥,你们往年都买些什么过年?”
“吃的,一些肉类。”
“还有类?”
“没有了。其他都是咱娘自己动手做的一些喜庆的东西。”
看着陈鹰有点沉闷的脸,沈阿硕明白了,陈家往年大约过的不好,她笑道:“我们今年买些烟花炮竹可好?虽说有些费钱,但一年就这么一回,喜庆!”
“好,你说买什么就买什么。”
沈阿硕捂着嘴笑了会儿,道:“还有……”
他们两人讨论着等会儿买些什么东西,沈阿硕眼神一错,不经意看见了一个人。那个人扎着双髻,穿一身绿衣裳,身材窈窕。此时正怒斥身边的人。
那姑娘看起来尤为愤怒又焦急,声音难免大了些。沈阿硕听了一会儿知道了是这个小仆上街市买野鸡蛋,结果被人给骗了,上集市来找卖给他的人已走,更关键的是“夫人”正等着这道菜,如果今天拿不回去,他们俩不死也得脱层皮。
沈阿硕眼前闪过几天前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