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卿老的话，欧阳睿心中可谓是五味杂陈。
这是他从未体会过的复杂感情。
他很清楚卿老话中的意义，那就是想要救活欧阳甜馨，就得以一命换一命。
欧阳睿紧攥着拳头，手上的青筋跟着微微凸起也不自知。
“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吗？”欧阳睿看向卿老，不免抱有一丝期待。
如果要伤害至亲来救甜馨，欧阳睿觉得自己做不到。
但卿老却摇了摇头，淡声道：“还有的办法就是每天一针灸，但是能不能醒来只有三成把握。要是没成功，等到时候毒性挥发到血液里，连养毒的方法也用不了了，甜馨怕是只能永远躺在这了。”
说到这，卿老再次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都说医者圣心，但在病人躺在自己的面前无法医治，特别是自己的亲人时，心中的那种压抑，是无法言喻的。
“可是这条件太苛刻了。”欧阳睿紧盯着甜馨沉思道：“并且能达到条件的人也是少之又少，一个我母亲，一个...”
说到后面，欧阳睿突然哑声。
甜馨的至亲之人，一个是卿晓雪，还有一个不就是林蕊?
想到这，欧阳睿心里只觉得闷的很，两个人之间不管是哪一个，欧阳睿都不想让她们去冒这个险。
他垂着头，心中一片烦躁。
“你母亲...”听到卿晓雪的名字，卿老抬眸向欧阳睿望去，一双眸子带着淡淡的心酸道：“我之所以刚刚没有说出这个方法，就是因为我不想让晓雪去冒这个险。你也知道她那性子，她要是知道这个方法一定会不管不顾的，但是她年纪也不小了...”
卿老顿了顿，哽咽道：“这一养，或许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我知道。”欧阳睿垂眸，一双犹如鹰隼般的眼眸迸发着极其锐利的光芒，眼底，却蕴藏着浓浓的悲切：“我不会让任何人冒这个险的。”
他轻吻着欧阳甜馨的小手，眼神渐渐麻木空洞了起来。
三人都是他的至亲，都是他所爱之人，无论割弃哪一个，欧阳睿都做不到。
哪怕外人说他冷血无情，说他办事杀伐果决，但在情义这方面，却是欧阳睿最看重的。
“那甜馨怎么办？”听着欧阳睿的话，卿老无奈的叹了口气，目光也转移到了欧阳甜馨的身上。
的确，如果让他选择，他也自是难舍难断的。
毕竟，哪一个至亲，不是倾尽感情去爱的人？
“继续针...”
“我来救！”
欧阳睿话说到一半时，却被门口蓦然传来的声音给打断。
两人不约而同的向门口望去，只见一抹身影从门口闪出后，便看到林蕊一脸坚定的一步一步向内走来。
“卿老，用我养毒吧。”她停下脚步站在卿老的面前，语气坚决道：“甜馨由我来救。”
说完她不带一丝犹豫的将袖子撸起，等待着卿老进行下一步操作。
“这...”林蕊的动作却让卿老傻了眼，他看了看欧阳睿又看了看林蕊，一脸茫然道：“养毒得是至亲，你和甜馨是什么关系？”
“我是她母亲。”林蕊目光紧盯着卿老，一字一句道：“所以，我有义务要救她。”
“母亲？”卿老抬头望去，只见林蕊莫过于二十出头的样子。他不由侧睨着欧阳睿，低声询问道：“真的？”
“嗯。”欧阳睿却是沉声点头。
巨大的信息量让卿老将卿老震惊在原地，但片刻他便回过神，满脸忧虑道：“姑娘，你知道这养毒的风险性有多大吗？如果做了，你有很大的可能就会醒不过来。”
“我知道。”但林蕊却是面无表情，甚至连一丝怯色都没有道：“卿老抱歉我刚刚偷听了你们的讲话，我知道做这件事的风险极大，但是为了甜馨，我愿意。”
她一字一顿，语气坚决且果断，仿佛已经下定了十万分的决心般。
“你...”卿老看在眼中，瞬间踌躇不决，不知道如何是好。
“不需要。”
蓦然间，坐在一旁一言不发的欧阳睿却忽然站起身，淡声道：&ld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