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终归他还是听了穆成雪的话,没再多说。
安静下来之后,两人信步而行,穆成雪照顾着顾承临的身子虚弱,没有走很快。
正是停下休息,准备午膳之际,往来的下人,侍卫极多,出来透风散步的贵女也很多,然而那些人却都不敢多看亲密的穆成雪和顾承临。
侍卫们走过时,会恭敬的冲顾承临行礼,而那些贵女则是远远的看到两人便面色微变的避开了。
一个两个,穆成雪没在意。
但是个个都是如此,穆成雪倒是有些奇怪了。
她忽然想起之前傅成文火急火燎找她的事情来。
按照傅成文当时的反应来看,外头的流言蜚语定然是极为严重,他才会那么着急。
所以正常来说,她这会儿又光明正大,毫不避讳的和顾承临一起出现在公共场合,闲庭漫步,应该会被看到的众人指指点点,背地里嚼舌根才是。
可是这一路走来,非但没有人嚼舌根不说,那些人更是好像避他们如蛇蝎一般,压根不敢多看他们一眼。
穆成雪眼中不由得闪过些许若有所思。
正巧这时,她看到穆婉清出现在她不远处。
穆婉清也看到了穆成雪,更是和穆成雪探究的目光直直的撞上了,面色微变,穆婉清转身便要远远的避开。
穆婉清,你站住。
眼尖的发现了穆婉清有掉头就走的架势,穆成雪开口唤道。
穆婉清逼不得已停下脚步,心里将穆成雪骂了个狗血临头,这才难看着脸色,强笑着朝着穆成雪走来。
好巧啊,没想到竟能碰上姐姐。姐姐也是马车坐久了有些乏吧,跟南王殿下一起来散步啊,那我就不打扰姐姐和殿下了,这便先走了。穆婉清上前先是冲着两人行了一礼,然后噼里啪啦的说了一通,便想转身离开。
我让你走了?穆成雪见她这般急切着想要离开的样子,更加好奇了,微微挑眉,道。
穆婉清在心里暗暗骂了一声,只得乖巧的停下步子,扯了扯嘴角,轻声细语的开口:不知姐姐还有何吩咐?
你以往不是最喜欢凑到我面前说些有的没的讽刺激怒我?今日怎么这么乖了,见着我掉头就跑,这很不像你啊。穆成雪上下打量了穆婉清一番,开口直接问道。
两人早已撕破脸皮,便是在人前,穆成雪怎么对待穆婉清都取决于她高兴。
开心的时候她可以和穆婉清姐姐妹妹的演戏,不开心的时候不搭理,直接冷脸亦可。
在人前尚且如此,更何况眼下这里只有顾承临,穆成雪早已将他给划分在自己领地,成了她的自己人,自然不会避讳。
姐姐说笑了,妹妹不敢。穆婉清尴尬的笑了笑,说。
实际上心里憋着一口气,快气死了。
她之前和穆成雪交锋,就算说不过斗不过,好歹开口讽刺两句,过过嘴瘾也是好的,哪里像是现在这样,被说了,被讽刺了,连还嘴都不敢,谁让穆成雪背后有个陛下在撑腰呢?
万一她讽刺了穆成雪,陛下知道了,治她罪怎么办?她可不嫌自己的命长!她还想好好活着呢!
由此可见,穆婉清对先前那道圣旨有多惧怕,忌惮。
也可见,穆婉清有多目光短浅,没有脑子。
虽然皇上下了圣旨,但是主要还是针对穆成雪照顾顾承临一事,言明是他亲自命穆成雪去照顾顾承临的,外人不得以两人未婚却同居而攻击穆成雪,毁她声誉,否则必定严惩。这道旨意,从一开始就限定了事件,指的是穆成雪照顾顾承临一事,不许旁人多言。
可惜的是,穆婉清做贼心虚,脑子又不够,所以这会儿看到穆成雪脑子里就一个她很牛逼,皇上会给她撑腰的念头,压根不敢挑战穆成雪的权威。
穆成雪自然看出了穆婉清的不对劲,她抬手捏了穆婉清的下巴,微微眯了眯眼睛看她:穆婉清你在怕我?为什么?
穆婉清被穆成雪这个姿势拿捏得很不舒服。
她挣扎了一下,企图挣脱穆成雪的手。
然而穆成雪手上用了几分力道,她根本挣脱不开。
非但挣脱不开,她还感觉下巴有些疼。
没有,姐姐看错了。挣脱不开,穆婉清只好死鱼似的,僵硬的回答。
穆成雪看着穆婉清一副听之任之的模样,反倒没有了追问下去的意思。
索性松了手,一脸嫌弃的开口道:穆婉清,你以前算计我的时候,不是挺能的?瞧瞧你现在的窝囊样,若是叫以前的你给看见了,也不知是会气死还是气活呢?
这话后半句说得有些蹊跷,让人听着云里雾里的,事实上不止是说给眼前的穆婉清听的,也是说给她自己记忆中的穆婉清听的。
上一世她被囚禁终身,一生都饱受来自穆婉清的折磨和痛苦,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