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墨站在顾承临的身后,感受着他全身上下涌动着的寒意,心里一阵发颤。
主子,那好像是穆小姐?韩墨小心翼翼的开口。
察觉到顾承临身上的寒意越发浓重,他忙道:或许是属下看错了,方才那个明显是个男人,可穆小姐可是个姑娘家,应当不是的
虽然韩墨说得很小心翼翼,还极力想要撇清方才那人和穆婉清的关系,但是他心里却明白,他说的话,顾承临或许一个字都不相信。
毕竟就连他都看出来那人是穆成雪了,依着顾承临对穆成雪莫名浓烈的感情和了解,能认不出来?
事实上,顾承临确实是认出了穆成雪。
他和韩墨来这附近议事,方才议完事后,他和韩墨正巧绕到这个巷子,从这边出来。
他没想到,一出来就会看到让他觉得极为刺眼的一幕。
看到她女扮男装,和别的男子开怀说笑的场景。
那个瞬间,顾承临整个人都是懵的,只觉得那开怀说笑的一幕极为刺眼,刺得他恨不得动手将这一幕给撕开,粉碎!
阿雪是他的,他的,他一个人的!她的快乐应该由他给她才是!
可眼下,她却对着另一个男人,笑得那么开怀。
顾承临嫉妒了,发了疯似的嫉妒,眼睛变得猩红,脑子里就一个念头,毁了他,灭了他,将她抢回来,圈禁在自己的身边,让她再也不能看除了他以外的人,对除了他以外的人笑。
可偏偏心里有个念头告诉他,他不能这样,不能做伤害她的事情,否则不但得不到她,还会将她推得更远,最后会彻底的失去她。
于是,猩红的眼神不断的在清明和混沌之间挣扎着,身上的气血也不停的涌动,身上一会儿冷一会儿热的,带动着体内的气息也疯狂躁动着。
好一会儿,僵直站立的他忽然有了动作。
他抬起双手,一手捂着心口处,一手捂住嘴,极力压抑着嘴里的腥甜。
可最终,还是忍不住狠狠的咳嗽出声。
原本压抑在喉间的鲜血终是没能忍住,破喉而出,浸润了他的掌心,顺着他的指缝流出,滴答滴答的落在地上,演绎着一种别样的凄美决然。
主子,主子,你没事吧!韩墨吓得连忙上前搀扶住顾承临,焦急的问。
他没想到只是看到穆成雪和别的男人在一起说笑而已,就将顾承临给刺激成了这样。
看着顾承临手上的猩红之色,韩墨的眼睛都红了。
他清冷淡然,闲适儒雅似仙的主子,什么时候这么狼狈过?而这一切的狼狈,都是穆成雪带来的!如果不是她,主子根本不会这样!
主子,我这就去杀了那个男人,把穆姑娘给您带回来!韩墨的眼中闪过冰冷的杀意,松开顾承临就要走。
穆成雪他动不了,也不敢动,否则主子饶不了他,但是她身边的那个野男人,他却是可以动手杀了的!
顾承临忙松开捂着心口的手去抓着他,开口时,声音带着几分虚弱:不要,不要乱来。
可是主子,您都这样了,您韩墨格外愤怒。
他就知道那个穆成雪不是什么好人,也不适合他家主子,偏就主子喜欢她喜欢得跟什么似的,非要和她一起,这下好了,还没成亲呢,就给主子戴绿帽子了,就将主子给气成了这样,将来成亲了,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到时候,主子不得被她给活活气死啊?
韩墨想到这个可能,心里更是发寒。
最可耻的是,他之前也动摇了厌恶穆成雪的心思,竟觉得穆成雪是可以配上他家主子的!
越想,心里越是生气!
由厌恶穆成雪,到厌恶自己,偏就他还不能动穆成雪,否则顾承临绝对不会放过他,这样的纠结,简直呕死他了!
韩墨在这里气得要死,顾承临也已经勉强压下了体内躁动的内力,恢复了体内内息的平静。
他哑声开口: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能动那个男人,否则自动去刑堂领罚,然后离开我的身边,永不录用。
虽然他恨那个男人恨得要死,换一个人,他肯定直接让人动手送对方下黄泉,但是事情涉及到穆成雪,他就不得不慎重了。
因为他舍不得伤她!也是因为他相信她!
他相信,既然她开口允了他一生,便是认认真真的要和他过一辈子,便是认定了他这个人,将心许给他的。依着她的性子,定然不会做出脚踩两只船,与旁人私相授受的事情。
所以,他更倾向于那个男人是她的朋友,两人一起出门,是有什么事情要办。
若是那个男人被他的人杀死了,她一旦知道,哪怕两人之间没什么,她肯定也会心怀愧疚,进而惦念,最后甚至可能因为那个男人,而颠覆他们之间的关系。
毕竟活人和死人之间,总是有着难以逾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