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囡囡……!囡囡你快出来,你别吓妈妈……”街角处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声,正愈来愈近,方锐心中一松,大概是这小女孩的母亲来了。
片刻后,街角处转出一个衣着鲜丽的少妇,看着抱着小女孩的方锐,脸色巨变,疾步跑了过来,一把抢过孩子紧紧搂在怀中,盯着方锐警惕道:“你……你是什么人,你想干什么?”
“我没想干什么啊……”
“你……你别乱来啊,我会报警的,你别过来,我真的要报警了……”少妇看着站在原地的方锐,缓步后退,而她怀中的小女孩仍旧眼神灰暗,没有丝毫反应。
“我?绑架?”方锐咧着嘴指了指自己。
看着少妇警惕的盯着自己没有开口,方锐心中真是五味杂陈,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呢,这个世界已经没有爱了吗?
“那个,大姐,你别着急,我就是路过,然后看见这个……囡囡对吧?她在这里有些不对劲,就下车来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少妇狐疑的打量着方锐,瞥了眼其身后开着双闪的黑色宾利,终于算是相信了一半,语气稍缓。
“那就谢谢你了,我们要回家了。”
“等等……”
方锐喊住了正欲离开的少妇,斟酌半响,开口道:“大姐,囡囡这是失魂症,也就是常说的丢了魂,只不过情况好像有些严重……”
少妇仍旧没有放松警惕,看着方锐道:“那又怎么样?”
“啊?”方锐哑然。
“说完我可以走了吧。”
少妇瞥了方锐一眼,脚步匆匆的抱着小女孩离开,许久,方锐这才反应了过来,摇头苦笑。
自己这是被当成神棍了?
或江湖骗子?
在原地站了片刻,方锐无奈上车离开,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方锐也知道这些东西对于唯物主义者来说有些难以接受,他不想勉强。
而这世上的道家传承从未断掉,自会有解决的办法。
中山别墅,罗粒推开别墅铁门,小心翼翼的走了进去,整个别墅一片漆黑,没有丝毫光亮,罗粒心中松了口气,睡了就好,睡了就好……
于是,小母狮子很是轻松的推门而入,啪的一声,灯亮了。
客厅,坐着四个老人。
罗粒瞠目结舌的看着这四个老爷爷老奶奶,尴尬的笑了笑,轻声道:“爷爷奶奶们……你们,还不睡?”
没有人回应。
罗老爷子的脸色有些难看,不像生气,倒像是忍受着什么难以承受的痛苦,眼睛蒙上了一层淡淡的灰暗。
罗粒受不了这压抑的气氛,半响后,试探着开口了。
“爷爷,你这是怎么了?”
“没你的事,你先上楼吧休息吧。”罗老瞥了眼罗粒,筋疲力竭的摆了摆手,语气低沉。
“二爷爷,你这是……”
“上楼,休息。”罗老爷子缓缓吐出了四个字,罗粒压力陡增。
罗粒狐疑的看了眼四个老人,将求助的目光看向了两个奶奶,结果却是遭到了无视。
罗粒只能作罢,郁闷的上楼。
客厅中,罗老爷子颤抖着手抓起茶几上的黑白相片,喃喃道:“正廉……就这么走了?”
照片上,正是方锐看到的那个年轻男人,他仍旧笑的很开心,生命却在此刻定格。
“振华,我们都会有这么一天的,谁也免不了,幸运的是正廉他的子女们都比我们家这几个争气,也算是安享晚年,善始善终了……”罗老看着情绪低沉的罗老爷子缓缓开口。
“是啊……为国打拼了半辈子,风光大耀了半辈子,哈哈,也值了,值了……”罗老爷子大笑着,却带着微不可察的哭腔,浑浊的眼中泪花打着转。
罗老轻叹一声没有开口。
许久后,罗老爷子似乎笑累了,低头轻抚着手中的相片,歪着头笑道:“那会儿多好啊,一起扛枪的日子,一起上阵杀敌的日子,你说这人老了,就是喜欢念旧,可身体却是一天不如一天,这贼老天啊……”
呆呆的看了半响,罗老似乎有些失神了,喃喃道:“振中,你有没有发现正廉年轻时候跟一个人很像?”
“你想多了吧,像谁啊?”罗老无奈。
“你仔细看看,我记不太清了,最近见的人也不多啊,是谁呢……”罗老爷子凝眉沉思。
罗老接过相片,看了半响,骤然一愣,艰难开口道:“这是……小方?”
“对了!”
罗老爷子一拍大腿,瞪着眼睛喊道:“就是小方!”
“这……不可能啊,但是真好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罗老瞠目结舌,难以相信的摇头。
两个老头面面相觑。
然后片刻之后,四个老爷爷老奶奶围在一起看了看相片,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