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杨牧云一个激灵,伸手一摸,发现那块锦衣卫千户的腰牌已经不见了,拔腿便去追。
林媚儿也紧跟了过去。
不等她发问,杨牧云指着前边人群,“他、他偷了我东西。”
“谁?”因为碰巧遮挡了视线,林媚儿没能看到那小叫花,一时没弄明白杨牧云说的是谁。
杨牧云顾不上解释,目光紧盯人群中那个瘦小的身影紧紧蹑去。
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一阵穿梭,林媚儿有些不耐,扯了一把杨牧云,“你要找的人究竟是哪个?”一抬眼,整个人便呆住了。
那人根本不是杨牧云,他与杨牧云一般身材,衣饰装束也一模一样,从背面看还真瞧不出区别。
“你拉我做什么?”那人也是一脸茫然。
“糟糕,中计了。”林媚儿心中一紧,目光急切间向四周洒去。
杨牧云跑进一个偏僻的巷子,有些气喘,他已用尽全力。功力未散之前这段奔跑对他来说不算什么,可现在他眯着眼看去,那个瘦小的身影已在自己的视线里消失。
“奇怪,我明明见他跑进来的。”杨牧云的额头蹙起,瞳孔骤然收缩,一只脚自左侧的墙头荡了下来。
小叫化悠然自得的斜倚在墙头,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喂,你可真慢,我已等了好一会儿了。”
杨牧云看看身后,林媚儿、莫不语还有胡文广都没有跟上来,心下一沉。
“你是什么人,为何要把我引到这里来?”
小叫化一笑,露出两排雪白的牙齿,一翻身,跃入墙那边的院子。
“你”杨牧云为之气结,顾不得多想,奔至墙边,向上一跃,只跳起两尺来高,手指离墙头还有一大截呢!没办法,散去功力,这已是他的极限。
杨牧云目光一瞥,发现不远处的墙边有一棵树,便跑了过去,扒住树干手脚并用,爬上了树头。
手搭凉棚向墙那边的院里望去,见里面草木葱茏,并没有人。他犹豫了一下,从树上跳到墙头,觑准了一处茂盛的草丛,跳了下去。
“汪——”一声犬吠,一条通体乌黑的恶狗不知从哪里窜了出来,朝杨牧云扑去。
杨牧云一惊,沿着一条小径向院子深处跑去,那条恶狗在后面紧追不舍。
也不知跑了多远,在转入一道角门时,差点儿撞到一个人身上。
他定了定神,还未说话,登时瞠目结舌,“你你”就像见了鬼一般。
那人一袭白衫,约摸三十岁出头,肤色白净,唇上微须,眼睛细长,相貌俊秀,不是何启秀是谁?
只见他朝着杨牧云一笑,“你这是怎么了?”
“我”杨牧云向身后看去,那条恶狗却失去了踪影。
“跟我来。”何启秀转过身,向院内一栋房舍走去。
杨牧云愣了愣,跟了过去。
房舍内布置得很精致,书柜、茶几、木琴,墙角的香炉里吐出一圈圈袅袅的香烟。
“坐!”何启秀指了指一张红木椅,自己在另一张椅子上坐下。
杨牧云依然坐在椅中,定了定神,这才恍然,这一切都是何启秀布置的。
“何大人心思缜密,吾所不及,”杨牧云一声轻叹,“我入了彀中都浑然不知。”
“真是委屈你了,”何启秀笑笑,“非常之时不得已为之,还望你勿要见怪。”
“黎宜民开始防着何大人了吗?”杨牧云道“所以何大人才别开生面的安排我相见?”
“你不是也相当小心吗?”何启秀目光看着他道“生怕被人注意到。”
“实不相瞒,”杨牧云说道“我此来是想请何大人帮忙的。”
“你有话直说便是,”何启秀唇角微微一弯,“都是为朝廷效力,只要我做的到,一定尽力。”
“是这样的”杨牧云将自己的来意详细讲给了他听,末了说道“不知何大人觉得此事可不可行?”
“可行,当然可行,”何启秀淡淡一笑,“别忘了朝廷设交趾千户所的目的便是要把安南搞乱,越乱越好,这样才能对朝廷收复安南有利。”
“我方才去了玉轩阁,段成已经不在那儿了吗?”杨牧云问道。
何启秀点点头,“现在黎宜民已掌握安南大局,已开始忌惮我们,所以布置在安南的眼线都做了调动。”
杨牧云心下暗叹,在利益面前,是谈不上任何交情的。
“我之所以让人把你们引开那里,便是不想让你们被京抚司的探子盯上”何启秀说着,一阵环佩叮当声响起,门帘一掀,走进一个娇小的身影。
杨牧云抬眼一看,见盈盈走进一位十三四岁的少女,秀发挽成双鬏,一身淡青色襦裙,五官精致,小巧的琼鼻,樱桃般的殷红朱唇。特别是她那一双璀璨的眸子,闪烁着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