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怪你,即使你不冲出去,我也要出去,朗朗乾坤,岂能容那等无赖混帐欺负老弱妇孺!”
李卫想想尤还生气,“依昭月公主的性子,还不知要怎样,你赶紧先悄悄跟着她,以防出什么意外,我去找个画师画下婆婆儿子的画像,这样也好找人。”
“他儿子走失多久了?”
“一年多了。”
顾五摇摇头:“过了这么久,恐怕难找了。”
“难不难的,总要尽力试试再说,不说了,我赶紧先去找画师画好画像,然后再回府将这件事禀告给主子爷,也好让他做个防范。”
“好。”
两人各自散开,待李卫回到王府时,四爷正在书房和邬先生议事,十三爷刚巧也过来了。
李卫遂将自己如何安排昭月公主撞见了瓜尔佳石璨和赵光耀两个人在醉红楼花天酒地,搂着小倌喝花酒,当中又出了意外,他和顾五都在醉红楼门口露了面,救了祖孙二人一一禀报了。
说完,又从袖子里掏出一张叠的整整齐齐的画像,神秘兮兮道:“主子爷,十三爷,邬先生,你们猜猜这画像里的人有些像谁?”
四爷也没有怪他和顾五突然冲出去,只笑道:“你就不要卖关子了,还不赶紧打开瞧瞧。”
李卫慢慢展开了画卷,三人一瞧那人鼻翼旁边的一颗痦子,再瞧其圆润的似发面馒头一般的长相,齐齐想到一个人。
十三爷最先开口道:“这人长得倒有些像那个孔十娣。”
“正是呢。”狗儿道,“我瞧见这张画像也觉得有些惊奇,会不会被……”他在脖子上做了一个杀鸡抹脖子状,“宰白鸭了?”
四爷神色凝重起来:“这个还不好说,我又派人去邢部查了一趟,别人的话未必可信,不过牢头邢斌的话应有几分可信,据他说,孔十娣被毒死之后,他见过一眼,虽然头发散乱,七窍流血模糊了面孔,但瞧着就是他,莫不是他千方百计找了一个相似的人做了替罪羔羊?”
邬先生颔首想了一会儿,沉吟道:“相似之人,才可以瞒天过海,不过这件事也不是十万火急,只要抓到那个孔十娣一切都可以水落石出了,即使一时半会抓不到他,整件事也不可能一点破绽都没有,细细查总能查到蛛丝马迹,如今还有一件事最要紧。”
四爷和十三爷双双问道:“何事?”
邬先生慢慢从嘴里吐出四个字:“祸水东引。”
十三爷疑惑道:“怎么个祸水东引法?”
邬先生不紧不慢的分析道:“狗儿和顾五冒然闯到醉红楼大门口,就算太子一开始疑心不到四爷头上,也会有人挑唆着让他相信是四爷故意安排了一个局,坏了他的好事。”
“……”
“依太子的性子,怎么可能会没有行动,更何况,太子现在几次三番的犯错,一再被皇上训斥,他必然已成了惊弓之鸟,一旦有任何风吹草动,就会引起他的强烈反应。”
“……”
“到时太子恐怕不会再顾及和二位爷的往日情份,若真被逼得急了,说不定会冒险联合八爷的人。”
“……”
“退一步来说,即使太子深为忌惮八爷,不愿与他联合,但一旦他自己出手对付,事情也会闹大,闹到皇上跟前,因为有昭月公主夹在里头,皇上何其精明,怎会看不出太子心里的那点小九九,若换作太子算计旁人也就罢了,偏偏是皇上最宠爱的昭月公主。”
“……”
“其实,皇上早就对太子不满了,也深知他并非储君最好的人选,可是皇上一来念着孝诚仁皇后,二来皇上心里难以决断,若废了太子,该立谁为储君。”
“……”
“四爷和十三爷好好想想,若这会子太子出了事,皇上震怒之下,有没有可能真废了太子,若真废了太子,皇上会扶持谁?”
四爷和十三爷听到这里,不由的紧崩了神色,又听邬先生喃声道:“历来君王都善用制衡之术,皇上也不例外,一旦太子倒了,现在朝中就是四爷独大,依目前情况而言,皇上并不想看到这样的结果,要不就是将十四爷调回来,可是如今西边战事吃紧,这不大现实,所以……”
他顿了顿,“皇上很有可能会放出八爷和九爷,以达到朝中势力均衡。”
十三爷听他分析的头头是道,但也疑惑重重,他凝着眉头问道:“如今朝中几乎人人都知我和四哥都是太子的人,皇阿玛既然早就对太子心存不满,为何不制衡太子的势力,反倒要制衡四哥?”
邬先生神秘一笑:“十三爷也说的是几乎二字,你以为皇上也会相信你和四爷真是太子的人,对太子忠诚不二?”
十三爷愣住了:“难道皇阿玛还以为四哥和我对太子别有用心?”
邬先生又是神秘一笑:“十三爷你说呢?”
十三爷又愣住了:“……”
四爷默默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