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祭司却不以为缪,她紧紧的盯着毛不经的脸,声音颤抖着:“先生,求求您了,请您赐教,刚才您说的是不是张敞画眉的画眉两个字?”
毛不经不解:“对呀,是那个画眉,它是我娘亲送给我七岁生日的礼物。不过……”
说着,他咬牙切齿的转向君夜溟:“不过,让这个小子偷走了,后来……呜呜,画眉就在蓝府里被害了!呜呜……”
他这一哭,君夜溟和蓝子柒都有些内疚,互相对视一眼,蓝子柒情不自禁的跑到他的身边寻找同盟。
大祭司一听画眉死了,也跟着呜呜大哭,她一把将毛不经揽进怀中:“毛先生,画眉的命怎么就那么苦!”
“呜呜,是呀,都怪那个臭小子!”毛不经也抱着大祭司,哭的不能自已。
这两人的举动,把在场的人惊的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为了一只乌龟,当着大伙儿的面,这么搂搂抱抱的哭,有点儿那个啥~~
两人抱着哭了一半天,毛不经才回过神来,他一把将大祭司推开:“大祭司,我哭我的画眉,你哭个毛线?”
大祭司有些懵懂:“毛先生,我也是在哭画眉!”
看着他不解的目光,大祭司解释:“我们的神龟,它的名字就叫画眉。不知道先生是怎么得到画眉的?”
毛不经:“刚才不是跟你说过了,是我娘亲在我七岁生日时送给我的。”
大祭司拧眉:“敢问先生贵庚?”
毛不经有些扭捏:‘“不是都说,男生的年龄不能问么?”
大祭司被气笑了:“先生不要误会,我只是想再次确认一下,先生七岁的时候是不是画眉失踪的那年。”
毛不经一翻白眼:“那你别问了,问也不告诉你。”
其实,毛不经心里已经非常清楚了,君夜溟已经告诉过他,他的娘亲就是当年的女帝。刚才大祭司说拜月族的神龟被女帝拿走了,后来不知所踪。
想必是娘亲知道要离开他,便回去拿了这只乌龟送给他,希望它能陪他一直生活到他老。
大祭司的眼睛不瞎了,君夜溟早已看了个清清楚楚。
见二人的情绪稍微稳定,他马上过来道喜:“贺喜大祭司眼睛复明。”
蓝子柒赶紧表白:“大哥哥,大祭司的眼睛是我和我舅舅给治好的。”
她的这声舅舅,更让大祭司惊呆了。
原本,蓝子柒喊毛不经为舅舅,这个她是早已知道的。
如今,毛先生说画眉是他的娘亲送给他的,再看看眼前这个冰雪聪明又美丽无比伦比的小女孩儿,大祭司的眼前浮现出女帝的容貌。
长的真是太像了!
她转过头,看了看锦秋,又看了看素秋,大祭司用拜月族的语言激动的说了句什么。
锦秋和素秋仔细的上下打量着蓝子柒,然后双眸含泪,拼命的点头,嘴里乌里哇啦的不知道在嚷着什么。
那个年纪稍微大一些的素秋,更是激动的浑身颤抖,她跑到院子中,双臂伸向天空,喊了几声,然后匍匐在地,呜呜痛哭。
锦秋含着泪,跑过去把她从地上拉起来,两人又抱在一起痛哭。
蓝子柒觉得今天简直就跟看一场悲喜交加的戏似的。
如果奶娘在就好了,她看完后,会发挥自己的想象里,添加一些枝节,把这个故事更加丰富起来,变成睡前故事讲给她听。
好容易等她们都激动完毕,众人才略微松了一口气。
大祭司的态度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她不再是刚才那个高冷且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大祭司了。
重新落座之后,大祭司的嗓子有些嘶哑,不过却含着亲切:“王爷,你有什么想问的,只管问我吧。”
君夜溟绝不客气坐失良机,他马上单刀直入:“大祭司,王大将军在这里,到底都干了些什么?”
大祭司的脸上显出一丝悲愤:“那个大将军,可够威风的。在这里,被人称作悦城之王。现在,悦城的人只知道有王大将军,不知道有大周皇帝。”
这几句话可真够狠的!
如果,大周皇帝是个小心眼的,单凭这句话,就可以治王大将军重罪!
张秉正一听大祭司这么评价王大将军,跟打了鸡血般的兴奋:“大祭司,你慢慢说……师爷,你赶紧找个笔,把大祭司说过的话,都一一记录下来。”
“诶~”师爷赶紧掏出了纸笔,认真的记录着。
大祭司毫无畏惧:“你们都好好记好了,有些话,我可只说今天这一次。”
蓝子柒弄不明白,大祭司为什么刚刚对他们还非常抵触,见了这只小乌龟后,为什么态度就大变了。
成人的世界,果然不是她这个小孩子能懂的。
大祭司喝了口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