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没毛病,左老夫人无可反驳。
她笑的有些脸疼,还在坚持着:“老姐姐,你就没想着咱们两家的关系再进一步?”
蓝老夫人端起刚刚泡好的碧螺春,轻啜一口:“我家有六个嫡孙呢,除了老大芫华已经娶亲,其余的五个紧着你挑。”
左老夫人一口鲜血差点儿喷涌而出,她说的是这个意思么。
可今天无论她怎么说,蓝老夫人都不接她的话茬,她也不好意思把话给挑明了。
左明霁再不济也是左家的嫡孙,是清贵读书人家的孩子,她要是求一个郎中家的女儿都求不来,以后传出去,她还怎么出门?
愤愤然的离开蓝老夫人的院子,她一边走一边骂身边的丫鬟:“你个狗眼看人低的玩意儿,平日在家懒的要命,今儿到了蓝府,看把你勤快的,又去给人家蓝老夫人端茶递水的,又去擦桌子的。”
丫鬟被骂的无比委屈:你在家里的时候,不是再三叮嘱说,到了蓝府要长点儿眼,好好侍奉蓝老夫人,让她高兴么?
一行五六个人往外走着,走到外院的时候,忽然从西厢房里走出了一个中年妇人。
她妖妖勺勺的笑着,看的左夫人辣眼睛。
左夫人觉得自己就够能装了,没想到这个女人比自己还能装。这笑容里面暗藏了多少算计,左老夫人觉得自己眼睛再花,都能看出几分。
“见过左家老夫人~”杜美娟几步小跑赶了过来,显得无比热络。
“杜姨娘好~”左夫人矜持的笑着,不想跟一个姨娘多废话。
杜美娟见左老夫人没有停留的意思,忙上前凑了一步,看着蓝府的人并没在跟前,低声说道:“左老夫人去我屋里坐坐,我有个要紧的事跟老夫人说呢~”
左老夫人轻蔑的把嘴一撇,她堂堂从四品的正室,怎么可能到一个郎中的小妾屋里坐?那不是自贬身价么!
刚刚挨骂了的那个丫鬟,看着左老夫人的眼神,忙替她回答:“我家老夫人是左府的主母,家里的大事小事都要她做主,她还要赶着回去处理一些事情呢。”
杜美娟有些不高兴了:“主子说话,哪儿轮的上一个丫鬟在旁边插嘴?没规矩。”
丫鬟瞄了杜美娟一眼,眼神中尽是轻视:你不就是个妾么,比丫鬟又高贵多少?
左老夫人很满意丫鬟替她回了杜美娟的话,按照蓝府姨娘的身份,可不就只配左府的丫鬟跟她搭话。
杜美娟一见左老夫人没打算搭理她,便顾不上体面,忙又上前凑了几步,她先是迅速巡视了一下,见蓝府只有几个伙计站在远处,根本听不清这边的谈话。
她刻意压低了声音:“老夫人,蓝家的夫人失踪好几个月了,有人看到她出没在京城附近那个拜月族村庄,她本来身世就不明,他们有人怀疑蓝家夫人跟拜月国有关。可惜的是,去拜月村庄抓她的时候,她早已闻风而逃,用了一个假的在那里糊弄大家。”
左老夫人虎躯一抖:还有这种事?
谢天谢地呀,多亏没跟蓝家结成亲家,不然蓝家倒霉了,他们左家也得跟着遭殃。
左老夫人赶紧撇清关系:“杜姨娘,我们左家跟你们蓝家不是什么近亲,大家看在高祖都是同乡的面上才稍微走动一些,你们蓝家的事情,跟我们左家有什么关系?”
说着,好像蓝府里的空气都弥漫了瘟疫一样,她急不可待的逃离。
杜美娟挡住了左老夫人的脚步:“左老夫人,这事您好好想想,蓝长卿的夫人如果真的跟拜月国有关,您如果揭发了他们,不仅洗清了跟蓝家的关系,还是大功一件,你们家的左副使就擎等着高升吧。”
左老夫人不傻,不会听别人随便挑拨几句,便兴冲冲的去做一些没根没梢的糊涂事。
她冷笑两声,下垂的唇角含着讥笑:“杜姨娘,我就好奇了,你们蓝府怎么会有吃里扒外的人?并且,这样的好事,你怎么不去抢头功?”
左老夫人这话说的,那如同狠狠的扇了杜美娟几个响亮的耳光。
对呀,她杜美娟是蓝景天正儿八经的姨娘,两人还有儿子,即使他们蓝府内里都烂了,那话也不该由她杜美娟口中传出来。
杜美娟已经霍上了,她不顾左老夫人身边几个丫鬟婆子鄙夷的眼神,急忙辩解:“老夫人,您想想,里通外国可是灭九族的大罪,我和我的儿子何其无辜,要跟着上断头台呢?”
她这么一说,左老夫人觉得是那么回事。
杜美娟是小妾,以前蓝老夫人没来京城的时候,风头还挺足的,独得蓝老太爷恩宠。
可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