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静,君夜溟看着睡眼惺忪的蓝子柒,抱着她入了大帐。
想把她放在床上,小团子却不肯下怀,两条小短腿儿使劲儿的勾着他纤细的腰身:“大哥哥,我怕,我不要离开你。”
君夜溟想了想,刚才那情势,对于四岁的蓝子柒来说,确实挺吓人的。
远离父母亲人,她现在唯一能黏着的只有自己。
轻轻的拍了拍她的后背,君夜溟的声音柔和带着磁性:“乖,我不走,我一直陪着你。”
“那,把你的手给我!”小团子明显不信,强撑着一双朦胧的星眸。
“给~”君夜溟把她放在床上,坐在床边,把一根白皙略带薄茧的手指塞进她的小手中。
蓝子柒肉乎乎的小手紧紧攥住,阖上双眸,梨涡浅浅:“大哥哥,不许走,我梦里要有大哥哥呀~”
“嗯~”
蓝子柒开心到爆!
李黛眉跑到大哥哥书房,写字给他看,还写的那么好,可大哥哥还是属于她的!
君夜溟静静的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嬷嬷的注视着床上的小团子。
看着她卷翘的睫毛微微合着,偶尔抖动一下,像两只欲展翅飞翔的蝴蝶,停留在含苞欲放的花蕾上。
可能是做了个美梦,花瓣似的双唇张开,露出了糯米般的小牙。
君夜溟看着看着,双眸深邃,目光定格在遥远的某处。
等蓝景天父子慌张赶来时,勿怠进来看到的是,他的爷跟蓝家七小姐手握着手,君夜溟坐在床前的椅子上,头靠在蓝子柒柔软的小身子前,两人正睡的香甜。
勿怠轻轻的走了出来,告诉焦躁不安的蓝景天父子:“殿下跟小姐睡着了,咱们先去看伤兵吧。”
蓝景天和蓝长卿擦了把冷汗,想冲进来看看子柒,却又不敢,只好忐忑不安的随着勿怠救治伤兵去了。
第二天一早,蓝子柒在百鸟争鸣中醒来。
睡的好香甜呀,昨晚她梦见了大哥哥带着她骑着高头大马,驰骋在一望无际的大草原上。
头顶是白云朵朵,蓝天浩渺,脚下是茂密的青草,无数的野花随风摇曳。
睁开眼睛,她的心蓦然一沉,大哥哥不在呀!
蓝子柒蹬蹬的跑出营帐,看着旁边站立的士兵,一张小脸满是焦急不安:“叔叔,我大哥哥呢?”
“……”士兵被问愣了。
她大哥哥是谁?
好在旁边有一个机灵的,试探着问了一句:“小姐是要找殿下吧?”
“嗯!”
“好吧,你跟我来~”看着可爱到爆的小团子,那个十七八岁的士兵忍不住想伸手牵着她。
不要!
蓝子柒把小手藏到了背后。
大哥哥说了,男女授受不亲,不能随便给别的男人投食,也不许别的男人碰她一根发丝。
士兵看着她那倔强的小样子,更觉得她可爱无比。
蓝子柒背着小手,跟随在士兵的后面,来到了那个集中伤兵的大帐。
刚刚走到营帐的附近,就听里面有人忍不住低声呻吟。
走进了帐篷,里面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药材味儿。
很多士兵躺在简易的床上,有的全身被绑着厚厚的白布,白布上渗出了殷红的鲜血,露出的地方被烧成了黑炭,看上去有多惨就有多惨。
蓝子柒向来胆子大,此时看到这副情景,心里也是一阵忐忑。
她一是为这些士兵们难过,二是也确实被吓着了。
昨晚还活蹦乱跳的人,一张张青春洋溢的笑脸无忧无虑,眨眼间却被烧的人不人鬼不鬼的,太惨了!
抽了抽小鼻子了,蓝子柒的泪如珍珠滴落。
一抬头,她发现了师父正忙的不亦乐乎。
“师父!”蓝子柒倒着小碎步,蹬蹬的跑过去。
毛不经头也不回,怒喝一声:“去去去,这里不能随便进人,别带了脏东西,让这些伤病员的伤口感染了!”
师父好凶呀!
再看师父的表情,完全没了平时的放浪不羁,他穿着一身干净的白布袍,头上蒙着白布,就连那张脸,也用一个白巾蒙住。
他专注,认真,一丝不苟,双手轻巧,快速的给伤兵处理着伤口。
蓝子柒还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师父。
见她还不走,毛不经头也不回:“再不滚出去,就把你扔出去。”
而平时宠溺她到骨子里的爷爷和父亲,也只是默默关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