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溪发愣一样站起来,
看着警察在问话,她急了,娱乐公司怎么了?四处问着,就算出事了和拍电影有什么关系,都开拍了。开机仪式记者都来了。
可现场没人回答她,最后一个女警嘲讽的不可思议的看着这个做梦的女演员,公司都没了投资没了,还拍什么电影,你们这个剧组涉嫌洗—钱,电影是拍不了了。
犹如晴天霹雳,一个惊雷闪电劈在肖溪身上,她渴望的她希望的,她几乎挖空了心的,突然天旋地转,发疯的一样叫着林怨。林怨还给我出来,出来,你给我说清楚,出来。
她大喊大叫着把周围人都吓了一跳,巨大恐慌向她袭来,她破釜沉舟,她什么都不要了,只求电影开拍,可为什么马上就要实现愿望了,又这般,不甘心她不甘心,错过这机会再也不能拍电影了,她完了。
她哭闹,甚至发疯一样大叫大笑,有人拉她也被甩开。
最后有人指着她喊,疯了疯了,她是疯了。
她是疯了,她这辈子都是疯的,就从来没正常过。
公元两千年,都叫这一年为千禧年,肖童一直不知真正含义是什么,后来偶然看到资料,千禧年是基—督再临与义人的复活,有重生的意思。
大三了,她假期申请去报社实习,写的第一篇报道,就是年末回忆千禧这一年人们生活的改变,公元两千,无数在科幻电影里出现的情节,其实都没实现,人们还是平凡的脆弱的。
科技在进步,可人还是要那般早出晚归。但又如何,平凡人的生活依然是很多人渴望不可及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喜怒哀乐。
肖童从疗养院出来,看着外面天空,今天是来告诉妹妹她要离开一段时间,不长,两个礼拜,作为报社实习生碰到了难得机会,和前辈一起去香港做采访,采访回归以来,两地大学生的学习生活。
肖溪进了精神疗养院已经第三个年头,时好时坏,有时清醒有时糊涂,清醒时大多一个人沉默的坐在窗口,什么话都不说,不清醒时总以为自己还是几岁,抓着姐姐衣角。
肖童每个礼拜都来看她两三次,每次都能碰到她意识不清醒的时候,抓着姐姐的衣服撒娇,要糖吃。
这么长时间以来肖童还是第一次要离开两个礼拜。
可李成楠在,她也放心。
肖童从疗养院出来时,正好碰见李成楠过来,她有些不好意思,你学习那么忙,还叫你来。
我那专业总往外跑,我就当找灵感了。
李成楠笑着,依然开朗依然鲜活,似乎从未改变,可眉眼间似乎又有哪不一样了,肖童总有些恍惚。
不舍的回头看一眼疗养院,发觉肖溪正趴在窗口,她摆摆手,后者也摆摆手。还是以前的肖溪可爱对吧。
李成楠笑着,这句话不知道在指什么,肖童笑笑,和他作别。
李成楠像往常一样的到了肖溪病房,坐在椅子上给她读书,大夫说,多读一些童话故事有助于病人意识恢复,和肖童不一样他每次来的时候,肖溪多数是清醒的沉默的,看着窗外发呆,不和他说一句话。
他今天来之前因为做了一篇论文,没睡好,拿着书歪在凳子上有点打盹。
两人就在这样一直待到太阳都要下山了,疗养院有人来催了,他答应着起身收拾书包和肖溪说再见,只是临出门时,他突然放下手里东西又从新走回窗边,蹲下来看着肖溪。
我虽然才大二,可这专业多以实践为主,我之前拍了短片,以后会拍电影的,肖溪,我知道你其实早就好了,你骗得了肖童,骗不了我,精神科本来就很难界定,你在这里已经逃避很多年了,肖童不会离开你的,就算要离开也是你离开她,这一点其实你心里清楚,不是吗?
他说这一些话希望肖溪给点反馈,可让他失望了,这不是他第一次说了,他甚至曾在肖溪面前哭,可她始终无动于衷,他甚至怀疑自己猜错了,自己才是精神分裂的那一个。
我早就看透你了肖溪,你别忘了我是最懂你的人。
他索性坐在她身侧,和她一起望着窗外,知道那时候我为什么给你找这间病房吗,因为我也曾在这住过半年,我在和母亲抗议,如果不是那半年,我根本去不了导演系,知道我为什么要去学导演吗?
肖溪依然无动于衷,李成楠笑出来了,不过也好,若是你觉得我现在还不成熟,等到毕业,等我以后成为名导演,那之前你可以一直在这里。只是肖溪,我曾经也以为,只要我够任性就能留住很多东西,可后来发觉不是,我只有努力去做,靠自己的努力去争取,才能得到。
他回头看着肖溪,她依然面无表情,可眼泪划下来,让李成楠心里一动。
良久肖溪才开口,拍什么类型的电影啊。
李成楠笑出来,有些激动可压抑着重新坐回她身边,看着窗外,想拍几个十几岁少男少女的故事。
我能演主角吗?
在我的电影里没有主角,每个人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