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我只是怕肖奇出事,叔叔婶子最近闹离婚家里乱成一团,肖奇任性,我要是再不管,肯定是要出事。
肖童絮絮叨叨的,越说越委屈,嘴一直没停,把这段时间不敢说的都一吐为快,自己不是都觉得没什么吗,就算他不理自己也没什么,可他干嘛还出现啊,还帮自己,弄得她好像什么都不行,越想越委屈,最后竟然带着点哽咽。
本来林远想吓唬吓唬她,此时却愣住了,没想到眼前的姑娘竟然要哭了,他可最受不了女人哭。
一下手足无措,想伸手帮她抹眼泪又觉得不妥,这大街上的来来往往不少人看呢,你别哭啊,我又没欺负你。
肖童一脸幽怨,怎么没?你最近都不理我也不给我补习洗了,我有好几道大题问谁去啊。
林远噗嗤一声笑出来,笑的灿烂极了,我那不是。
你怄气到底要多久啊。
肖童你还愿意和我做朋友吗?
肖童冷笑,不愿意。
后者脸上一青,就听肖童,不过除了我谁还愿意和你做朋友啊,学习那么好,前段时间模拟考你竟然排到学年前十五,啧啧啧,我可都听我们学委说了你这种进步太快的学霸天生注定独孤。
林远笑出来,仿佛这些日子的阴霾都散尽了,他盯着肖童的眼睛,口是心非的丫头。
我才没有,是你一直不理我,可不是我不把当你朋友。
你真的相信我?
不相信,我不过是同情。
肖童瞪着他,把他的原话都说了一遍。
林远哑口无言,手指点着肖童额头,你可真记仇啊。
他咧嘴笑,肖童爷想笑可还要板着脸,不管怎么样这段时间的补习都没上,你得把那几个数学大题都给我讲讲。
行。
我饿了,请吃馄饨吧。
你就不能敲诈我吃点好的?
我就喜欢吃馄饨。
肖童笑着跳着往前走。
林远在后面跟着。
很多东西不必说透,就像他和李成楠,也许有人觉得他会去找李成楠麻烦,最起码学校的老师都这么认为的,所以李成楠回学校那两天处处有老师跟着他看着他,其实真没必要。
林远觉得可笑,也许一开始还不甘,还生气还愤怒。
这世上没一个人相信自己,连他自己都要不相信自己了,他怨恨自己的父亲,痛恨所有人的目光。
就如同他那天回到家里和他爸大吵,不甘心啊,凭什么你这样对我,凭什么,他父亲只和他说了一句话,就凭你在我眼中是这种人。林远愣住无法反驳。
就凭他是这种人。
他很久没回家,每次回来都吵架,这一次也不例外,他站在偌大的客厅里,质问父亲为什么不信他,他真的没有。
父亲说完那句话,没有像以前一样愤怒的打他,而是将脸埋在手里,半晌声音极低的说了一句,林远,你看看这个家都什么样了。
这个家空了,以往他回来即便是吵架,那个弟弟也会兴奋地跑到他面前,和他叽叽呱呱的说着自己在学校的趣事,拿自己新的好东西拿给他看,即便他冷漠,那孩子眼中流落出失望,可每次都会扑过来。
后妈曾看不下去,拉过弟弟,林酌,妈妈告诉你,若一个人不喜欢你,你无论怎么迎合都没有用的。
这句话是说给林远听得,他只觉得不屑,觉得他后妈太会作秀。
可他的弟弟却仰着脸对妈妈说,老师不是说了,如果足够好,别人就会喜欢我。
他后妈当时很想告诉那个小孩子,这世界上总有种恨意,是你无论多出色对方都不会喜欢你的,可这些怎么和小孩子解释。
林远也只会用余光撇着那孩子,告诫自己只有恨意。
但此时此刻,那份恨意都无法加注,因为这里空了,弟弟出意外后一直住在医院里,他也听过消息,没了一只脚,小后妈拼了命想要证明他还能像个正常人一样活着,甚至花大价钱去国外定假肢。
不再关怀丈夫,不再顾忌这个家,孩子完了,家还有什么意义。
林远低头看四周,只角落里还有没收走的玩具,似乎积了很多灰尘,那个玩具变形金刚他见过,那小子拿给他看,他当时不耐烦极了。
此时林远走过去,捡起来放在桌子上,低头看着手捂着脸的父亲头发竟然白了,那个男人,不服输,下岗不服输,生意失败不服输,和母亲离婚依然不服输,永远都是林总,要叫人看得起。可现在却一夜白发。
林远张张嘴,最后什么都没说。
良久,感觉时间都凝固了,爸,你真的没信过我吗?我没害他,也没拿他的钱。
林远的父亲始终没说话。
最后林远自己都觉得没趣,走出了家门。
看着这个忙碌的世界,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