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顿饭吃的很沉默,沉默到连一向什么都不在意只知道扒饭的肖奇都抬眼不敢说话了,家里这气氛太恐怖了。
肖奇看向肖童,肖童自然也不敢出声,饭吃的味同嚼蜡,快吃完的时候,婶子放下筷子,宣布了一件事,我要和你爸离婚了。
肖奇愣住抬起头来,张大嘴,这消息太震惊了,妈,你没病吧。
怎么的,只能他肖富贵不要我,不能我不要他?我王翠芬差什么。最起码我还有个正式工作呢。
婶子眼圈泛红,我为这家多少年了。
说到这说不下去了。
而叔叔一直沉默着,头很低,半晌婶子缓过劲来看着肖奇,过几天我和你爸就去办手续,之后他从家里出去,大家夫妻一场,我得把话说明白了别好像我让他净身出户似的。
话没说完肖奇就炸了,妈你有病啊,你要赶我爸走?
又不可思议的看着他爸,爸,妈发什么疯,你倒是说句话啊。
叔叔叹着气,一句话都不说。
肖奇筷子一甩,你俩可真行好好地日子不过,玩这一出,我可高二了,你俩不怕耽误我学习,你看我们班张鹏爸妈一离婚他就不上学了。
婶子呵斥着,你个小孩子你懂什么,张鹏那是没钱念书了,你我还是攻得起的,再说了,你那学习成绩,我和你爸离不离婚还能有多影响,全班倒数第二了,跌到倒第一也没什么让我失望的了。
婶子这一顿抢白,让肖奇脸刷的通红,更多是不解和气愤,摔碟子摔碗的,想发火想哭又哭不出来,像是一只倔强的小兽,婶子却越加瞪眼,反了你了,平时惯着你纵着你,现在和你爹妈摔盘子了,你知道盘子一个多少钱,你知道我做这顿饭买了几两肉,一个月挣得钱能买多少,我看你就是惯的,我就是惯得你,不好好学习,之前就欺负人,你是我儿子我不心疼你?可你看看你这都做的什么事,一不高兴就摔东西。
婶子扬起巴掌,肖奇瞪着眼,可婶子眼圈却红了,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自己先哭了出来。
肖奇不解,妈,那你为啥要和我爸离婚,咱们不是好好的吗?
好好地好好地,只有你这没心没肺才是好好的,这家都碎了有什么好的。我一个人含辛茹苦省吃俭攒那么点钱想着你就算考不上大学,也给你他找个工作,你爸可倒好,把钱全拿去赌了,我嫁给他时候觉得他是个老实人,街坊四邻都说我嫁的好,老实人,可这么多年我吃了多少辛苦,受了多少罪只有我自己知道。
婶子拍着胸口,仿佛憋屈极了,这些话像是泄闸的水,岁月积累的委屈,平时都随着生活消化了,一旦有个出口就会翻江倒海的重来。
肖奇愣住,没想到他—妈会有这样一面。
但同时心里憋屈,那你这样也不是一天俩天了,咋了你更年期啊。
啪一个耳光打在儿子脸上,人家儿子都知道关心妈妈,你倒好,我怎有你这样的儿子,我这辈子真是亏得慌。
肖奇也是不服输,你亏我还亏呢,人家爸妈都开大奔,下馆子,我爸妈连花钱都不给我多些。这句话犹如点了火,婶子当即又哭了。
肖童想去拉肖溪叫他少说两句,结果肖奇却一甩只把肖童摔地上,双眼红着,还有你,假惺惺的来干嘛,这是我家,你当初走的时候咋说的,你还来干啥,你和你妹都是拖累,要不是你俩,我家这么多年能过的这么穷酸吗。都是因为你们丧门星。
婶子气的大叫,怎么和你姐说话呢,再怎么样那是你姐,打断骨头连着筋的,我和你爸能活多久,就你这样子不让我省心,将来我和你爸要是不在了,那就是你亲姐。
我才不要这样的姐,寒酸的要命还是拖油瓶。
你再说一句?
婶子举起巴掌舍不得落下,却是越加委屈,坐在凳子上抹眼泪。我这命怎么就这么苦啊。
啪,一直沉默的叔叔突然摔了筷子,屋里一下静了。叔叔也没抬头,声音却清晰,你妈既然已经决定了,就这样吧。
爸,你也疯了吗?
肖奇有些接受不了,虽然这么多年家里没多温暖,但到了真的爸妈离婚的时候谁都受不了。
婶子却也是抹了一把眼泪又恢复到了那片沉默,就不想过了,过够了。
妈你太无理取闹了吧。
这一句话像是激起婶子怒火,我无理取闹,你问问你爸,我都不好意思在孩子面前说。多大看个人了,在外耍钱,把家里钱全弄没了。
不可能吧,爸肯定是一时糊涂,不至于全部的钱吧,爸,我妈是说的假的吧,她是夸张吧,爸你不会真把家里钱全拿去赌了吧。
肖奇的问话在屋子里寂静的情况下针针入心,肖童也是惊恐的看向叔叔。
印象中叔叔除了那次叛逆要离婚外,这么多年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