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墨非大概会怎么说,其实时夜暝心里有数。
所以在听不到季墨非零星的怒吼声之后,时夜暝看了看时间也觉得差不多,便悄悄打开了房门。
季墨非欺负沐恩惜的场景刚好被他瞥见,时夜暝按捺不住出了声。
季墨非闻声抬眼向时夜暝看去,却故意示威手上就不松开。
别等我跟你动手。时夜暝信步往楼下而来,话里已经是在警告了。
与季墨非皮上一层薄薄的肌肉不同,时夜暝的肌肉厚实有型,再加上长期的训练磋磨,力气更是季墨非比不上的。
所以季墨非的示威也就维持了片刻,很快悻悻地放了手。
季墨非刚一松开,沐恩惜便立刻转身往时夜暝这边跑来,迎头撞进时夜暝的怀里紧接着被他安抚性地搂住。
有时,一个动作足以说明一切。
季墨非生生看着他们两个人抱在一起的样子。
终于有一天,他季墨非不再是她沐恩惜的依赖。
那个当初一被男同学或真或开玩笑欺负就躲到他身后,说季墨非,就是这个人欺负我,你帮我揍他的沐恩惜,如今已经转而投入了另一个男人给的避风港。
也好。
季墨非牙关紧咬,又在心里重复了一遍,这样,也好。
怎么都站在外面?这是在干什么?到时间,季行锋也回来了。
管家还未来得及解释一句,季行锋已经一步跨进了别墅内。
先前被季墨非打发到外面的几名佣人也跟着走了进来。
沐恩惜一听到季行锋的声音,连忙和时夜暝稍稍分开了一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面部表情转过身来,面向门口的方向。
爸。三人同时出声跟季行锋打招呼。
异口同声。
这样的情景,竟一瞬间驱走了季行锋所有因工作而产生的身心疲惫之感。
你们两个怎么
季墨非在家季行锋可以预料得到,所以他的目光第一眼放在了意外出现的沐恩惜和时夜暝身上。
快过年了,我和小惜提前来看看您。
时夜暝阐释着,从后面搂住了沐恩惜的腰身,沐恩惜配合着对季行锋微微一笑。
都站着做什么?都坐都坐,墨非,你也坐。
季行锋眉宇间透露出些许喜笑颜开的意味,招呼着他们坐下的同时也没落下季墨非。
众人依言纷纷坐回到沙发上。
季行锋随手将公文包放到沙发一侧,转过目光刚好瞥见他们面前的一人一杯的茶水,登时若有所思起来。
你们来了有一会儿了?季行锋询问着,其实语气里已经蕴含了大半的肯定。
是。时夜暝诚实答道。
季行锋想也不用想也知道他们三人之间会发生些什么,再结合刚进门时看到的场景,心里更加明朗。
茶水得有些凉了吧?还不快过来个人续一下。
季行锋稍加提醒,紧接着便有佣人上前来倒茶续茶。
在此期间,季行锋特地留意了一下季墨非的面色,便开始故意哪壶不开提哪壶。
小惜,你这肚子不太看得出来啊?算起来,不是至少应该有四个月大了吗?
沐恩惜突然被季行锋点名,听其说完前半句还觉得有些莫名其妙和惊愕,待听完后半句,她终于反应过来了。
当初她和时夜暝着急订婚,被季行锋误会了这事她没有立刻说明,而是顺水推舟拿到了时家洋楼的钥匙和珍贵的南非钻石。
时间一长,她就把这事全然忘之脑后了,没成想如今已经被季行锋误会到这么深。
这沐恩惜一阵迟疑,俨然是不知道现在该从何解释了。
沐恩惜还没说出些什么,反倒是坐着旁听的季墨非,面上飞快划过一丝心虚。
时夜暝见状把话头接了过来,坦言道:爸,你先前误会了,我跟小惜没怎么,所以更不会
没想到爸竟会如此误会沐恩惜心中暗道时夜暝太实在,又接过话来将事实模糊了一下。
反正之前被误会的时候他们又没有承认,就让季行锋以为是他自己多想了叭。
竟是一场误会,时夜暝和沐恩惜的话相继一出,季行锋登时处在了一个相当尴尬的境地。
事情已经被沐恩惜抹成了这样,时夜暝只得接着给季行锋找台阶下,可能是爸急着要抱孙子了吧,我和小惜能理解的。
季墨非面带冷色旁观着沐恩惜和时夜暝的一唱一和,得知事情真相后的他心中最后一丝愧疚也消失殆尽了。
季行锋也顺坡下驴,是这样,等你们两个结了婚之后可要多努力,我等着抱孙子。
说完,季行锋轻呷了一口茶水,希望这场误会就此结束盖过。
而始